秘書行動很快,因為自家老板很著急,從打電話的語氣就能聽出來。
    所以秘書直接騎著摩托車,趕到了袁春秋家里面。
    袁春秋住在縣委住宅樓,家里一百二十平米,裝修的都很不錯。
    這么晚了,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回來了。
    袁春秋的老婆是開陽縣中學教師,他還有一個兒子,上高二。
    兒子和媳婦都在家里,看到副縣長秘書過來,袁春秋的老婆很是吃驚。
    “你家老袁出門了?什么時候出門的?”
    “半個小時前就走了?他說去縣委了?”
    “他怎么去的?開車?”
    “行。”
    秘書問的很詳細,問完了之后,立即離開袁春秋的家,一邊走出住宅樓,一邊給趙國軍打電話匯報。
    “老板,原局長半個小時就從家出門了,說是去縣委,而且是開車出去的。”
    聽到秘書的匯報之后,趙國軍卻是愣住了。
    “半個小時前?從家里出門?”
    趙國軍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針。
    現在是下午五點一十五分。
    如果是半個小時前從家里出發,豈不是說袁春秋還沒等下班時間,就已經在家里了?
    合著信訪局的早退還沒結束?甚至就連局長都早退?
    趙國軍此刻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后跟蔓延到了天靈蓋,隨即一陣冷汗從后背彌漫開來。
    他艱難的放下電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該怎么說?能怎么說?
    “怎么了?趙縣?有什么為難的話要說?”
    楊東明知故問的問趙國軍。
    趙國軍沉默了很久,心臟撲撲的跳動著。
    “楊組,信訪局是不是還有問題?”
    趙國軍沉默半天之后,憋出了這么一句話,而且是問著楊東。
    楊東聽了趙國軍的問題,就覺得一陣好笑。
    “趙縣,這信訪局不是你分管單位嗎?你這個分管副縣長都不清楚嗎?問我干什么?”
    楊東笑著看向趙國軍。
    趙國軍壓力又增大了,他硬著頭皮的說道:“分管的部門有些多,信訪工作的比重又沒有那么重,所以…”
    他沒有往下說下去,但楊東替他說了。
    “所以你這個分管信訪的副縣長,就沒有重視信訪局和信訪工作,以至于釀成大禍,一尸兩命,如今局長聯系不上,疑似跑路,是嗎?”
    砰!
    說到這里,楊東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突如其來的響動,讓趙國軍心里一顫。
    楊東拍桌子的聲響更是從401辦公室蔓延出去,大半個四樓走廊都聽到了。
    “趙國軍同志,信訪工作事關人民群眾的公平正義,事關黨和國家建設民生福祉,這是極其重要的環節和工作,你怎么能出現這么大的紕漏?”
    “你這是失職,不,你這是瀆職,嚴重瀆職!”
    “開陽縣信訪局,不到五點下班,連同局長在內的三十五人全部早退,成何體統?”
    “現在連局長都找不到了,成了笑話。”
    “還有!”
    楊東說到這里,瞪著趙國軍。
    “半個月前,我讓沒讓你整改?給沒給你們機會?”
    “你們是怎么做的?嗯?你們拿省紀委巡視組的話當耳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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