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棟直接一個彈射起身,屁股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然后瞪大眼睛望著侯勇。
以至于他連規矩都不顧了,也沒辦法再顧忌了,自己的職務都沒了,還有什么可顧忌的?
“省委做了決定,這就是原因。”
侯勇依舊簡意賅的開口,朝著馮家棟提醒著。
“這是省委的最終意見,不管你接受還是不接受,結果都不可更改。”
侯勇提醒他,不要莽撞,也不要憤怒,不要跟組織對著干,否則這個結果就不好說了。
“憑什么?”
馮家棟壓制著很久的委屈和憤怒,終于是在這一刻爆發了,直接在侯勇辦公室內大喊大叫,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咆哮怒吼。
“憑什么讓我撤?我做錯什么了?”
“剛結束的招商引資大會,我們慶和縣兩百多億招商總額,我馮家棟辛辛苦苦一周的時間,求爺爺告奶奶,我踏馬自掏腰包花了七八千塊錢住酒店,我沒讓縣財政報銷一分錢!”
“我為了什么啊?我不就是為了慶和縣發展好一些嗎?我不就是希望慶和縣有一個大發展嗎?”
“憑什么撤我啊?我不服!”
馮家棟的眼睛都紅了,滿眼球都是紅血絲。
臉更是憋的通紅。
委屈到了極點,也憤怒到了極點,慌張萬分。
“你吵鬧有什么用?”
“我為了你去省委找領導吵架嗎?我說他們組織辦錯事了?搞錯人事了?嗯?”
“你給我坐下!”
侯勇皺著眉頭沉聲喝叱。
威嚴的氣勢,讓馮家棟最終不敢撕破臉,也不想撕破臉。
自己唯一的背景就是面前的老領導,靈云市委書記侯勇。
如果自己把侯勇也得罪死了,自己才是真正的絕路。
“老領導,我委屈…”
馮家棟深呼口氣,然后坐回椅子上,但語氣帶著哭腔。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調整自己?
慶和縣今年發展要邁入新的臺階了,只要自己還能夠擔任一年慶和縣的縣委書記,下一步自己鐵定能夠進入市委常委行列,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可是少了這一年,自己沒有足夠的政績,支撐自己進入市委常委的行列。
“你委屈什么?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連國家戰略稀缺金屬錸,都敢賣給國外資本,都敢讓國外資本開采銷售,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嗯?”
“你踏馬是不是沒有大局觀?你眼睛長著是用來喘氣的嗎?啊?”
“錸是什么,你有沒有概念?”
“錸,鈾,鎵,鍺等等,那是比黃金還要珍貴數倍的稀有金屬,高科技需要的金屬材料。”
“你踏馬就這么吸引外資過來開采?你也配做縣委書記?”
“你還有臉跑來質問我憑什么?你說憑什么?”
“憑你沒有大局觀,光是這一點,就夠了!”
“縣委書記沒有大局觀,你當他媽的什么縣委書記?”
侯勇憤怒的拍著桌子,朝著馮家棟指著怒吼。
馮家棟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甚至細思極恐。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錯在哪里了。
他也終于明白之前侯勇為什么上次跟自己通話結束之前,暗示自己多關注世界局勢。
更明白為什么楊東那么憤怒的反對錸礦開發,尤其是被外企開發。
這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之后,脈絡就明顯了。
“可…別的地方都這么干啊…”
馮家棟沒有底氣的,有氣無力的嘀咕著回了一句。
這算是反駁侯勇的話,但又沒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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