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虎聞就要沖進去,中斷制止這樣的專訪。
被一旁的張淇拽住了。
韓浩臉色鐵青,廉英明臉色很是難看。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這段專訪里面,品出了一些不一般的東西。
論真的可以殺死人,尤其是一個政治人物。
楊東不知道門外的情況,也不知道蔣虎幾個人已經快氣瘋了。
他只知道黑巖林好心提醒自己,必有緣由。
聽到這樣的話題之后,他也就明白了為什么要提醒自己。
這種問題,不該是自己回答的范圍。
自己級別低,接觸不到這些。
但讓自己回答,表明了要讓自己出丑,甚至要讓自己犯忌諱,觸犯政治上的‘死結’
“我能問一問提出這種論調的人是誰嗎?”
楊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黑巖林,問起提出這個論調的人士。
黑巖林聳了聳肩膀,笑了笑,但沒有回答。
很明顯,這就是專門給楊東挖坑的問題。
這種論調大行其道,上到內參,下到普通老百姓,不是都在討論嗎?社會主義不行,無產階級就是大家一起窮嗎?
楊東仔細的思考了一會,這種問題不能輕易回答,也不能隨意開口,這是要承擔風險的。
這個問題回答不好,不比當初的關顧之爭,影響小。
“一切還沒發生的事情,我個人覺得會是偽命題。”
“可一切正在發生的事情,很多人卻又對此視而不見,這是一種非蠢即壞。”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還是拿慶和縣舉例子吧,畢竟我也只是慶和縣委書記,我對此有發權。”
“我們慶和縣就是走的社會主義道路,我們zhengfu所有的舉措,都是以人為本,以人民為本,以人民利益為主,所以你也能看到,我們慶和縣的成績是很好的。”
“失敗在哪里?我們zhengfu按照社會主義制度作為指導來開展工作,哪里失敗了?”
“今年慶和縣gdp要突破兩百億元了,到時候全省第一,失敗嗎?”
“我也是無產階級,我家里人都是無產階級,我爸我叔叔我爺爺都是農民,我舅舅是打工人,農民和工人就是無產階級的典型代表,他們這幾年都賺到錢了,因為市場變好了,賺錢就多,這跟什么階級,什么制度無關,這是市場最基本的運行邏輯。”
“你要說他們窮,他們會跟你急,因為我舅舅正準備買一輛小汽車在村里炫耀呢,他窮嗎?”
“見微知著,以小見大,一個人如此,一個縣如此,憑什么全國不是這樣?”
“我不知道提出這種論調的是誰,如果是專家學者,我勸他重讀馬克思,重上井岡山。”
“如果是老百姓,那我勸他來慶和縣走一走,看一看,在慶和縣安定下來,他會發現他思維的錯誤。”
楊東的回答一出,黑巖林先是嘆了口氣,后又松了口氣。
嘆了口氣是因為自己這個問題沒有難住楊東,沒能完成領導交辦的任務。
松了口氣也是因為楊東回答的很好,楊東沒有毀在自己手上,自己松了口氣。
“最后一個問題,楊書記如何看待半個世紀前的悲劇?”
黑巖林最后的問題,就是那位領導對楊東的絕殺!
但楊東聽后卻只是微微搖頭一笑:“我不評判超過我年紀以上的歷史,你可以問我2008年的京城奧運會,也可以問我2010年世界杯。”
黑巖林錯愕的看向楊東,傻眼了。
原來年紀的優勢,還能用到這上面?
不評判超過自己年紀以上的歷史,太tm雞賊了。
可你又能說什么?人家的確沒那段歷史年紀大,你還能怎么問?
問一個十歲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三十年前孩子玩的游戲是什么?
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你知道一百年前的老年人有胡子嗎?
這不是扯淡嗎?
人家不了解,你問了也沒用。
同理,放在楊東身上也是適用的。
黑巖林笑著感慨,調整心態,然后朝著楊東伸出手去。
“楊書記,感謝您參加我們的對話節目。”
“相信這期節目,一定會收視創新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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