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良不需要任何審訊技巧,但早就化繁為簡,返璞歸真了。
只要他問了,對方就會信任,然后老實的回答出來。
“怕啊,但是已經上梁山了,還有什么辦法呢?只能一條路走到底。”
耿振庭苦笑的搖頭開口。
如果有機會可以重新來過,他一定不會做貪官,而且一定不會跟這么多人勾結在一起。
“你把你知道的,有關他們的貪污事實都交代出來吧。”
“我們省委會嚴肅客觀理智的討論你的問題,你不要怕。”
蘇玉良覺得循序引誘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可以問一些干貨。
耿振庭還是點頭,依舊很誠實的開口回答出來。
“首先是賀新誠,他之前是咱們吉江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他這么多年貪污的事實有…”
耿振庭緩緩的把賀新誠的問題交代出來,第一個也是先吐出賀新誠的問題。
但,光是交代賀新誠的貪污問題,就已經用了整整三分鐘的時間,才交代完畢。
當把賀新誠的問題交代完了之后,又開始交代其他副部級的一些貪污問題。
蘇玉良這個時候選擇傾聽,時不時也在記筆記。
楊東和余利群自然不會干瞪眼的看著,他們也拿著筆快速記錄,把耿振庭的一些廢話和口語式表達刪掉,留下干貨,記錄在案。
半個小時,耿振庭把一條條,一項項,一件件的貪污證據,交代出來,涵蓋了十四個副部級干部。
“這只是這些人一部分的違法違紀的事實吧?”
“這只是這些人一部分的違法違紀的事實吧?”
蘇玉良繼續開口問他。
耿振庭繼續點頭:“對的,這只是一部分犯罪事實。”
“其實…”
說到這里,耿振庭忽然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他怕說出來之后,蘇玉良臉色不好看。
“還有什么,直接說吧。”
蘇玉良見耿振庭猶豫的語氣,就知道他有所保留。
所以現在就是讓耿振庭把這些保留的東西,也說出來。
有時候保留的內容,才是最致命的。
“沒有沒有。”
耿振庭連忙擺手,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楊東見此,補充說明。
“老院長,你已經交代這么多了,已經不在乎繼續說下去了。”
“你的猶豫也是對抗組織調查,所以你還是說出來吧。”
“積極配合我們到這個地步了,不能因為隱瞞個別人,而讓你的主動交代失去意義。”
“一邊是主動交代,戴罪立功。”
“一邊是遺漏關鍵證據,導致組織辦案出現障礙。”
“這兩種,哪個更符合你的利益,不需要我多說吧?”
楊東說到這里,盯著耿振庭,等待后者的交代。
耿振庭看到蘇玉良和楊東都想讓自己交代下去,那…自己就說了吧。
真就像楊東所說的那樣,已經走到這里了,早就沒有回頭路。
更不要說他交代這么多,已經得罪很多領導了,那就無所謂多得罪一個。
“其實,有一位咱們省內的領導干部,雖然我房間的錢和金條,都不屬于他。”
“但他的確參與了各種貪污事實,有些時候還幫一些領導掩蓋事實。”
“只是這個人,蘇玉良書記可能會很熟悉。”
耿振庭說到這里,看向蘇玉良。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就是旁敲側擊的告訴蘇玉良,我要說的這個省內領導,跟你聯系很密切。
所以,你確定要讓我說嗎?
楊東聞,大腦迅速運轉起來。
跟岳父關系非常好的省內領導?有問題?
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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