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就想了一個辦法,讓田龍河搭上肖家這輛車,還能解決兒子的婚姻大事。”
“毛文想到了我妹妹楊然,想打楊然的主意。”
“田龍河自然樂意,所以把我哥楊東強制性的請了過去,談了一堆內容。”
“什么北春市高鐵項目幾年不被批復,如果我哥同意這門婚事,就批復這個項目,還許諾高鐵站在紅旗區落地,我哥就是紅旗區的區長。”
“除此之外,他還說涉及到上百億的工程項目,可以在婚事成功之后,把它交給我三姑夫毛文的國鐵某局。”
“陳叔叔,這就是我哥說的權力的私相授受,這就是我哥說的利益交換。”
“我哥當然不同意了,這種事情又不是人事安排。”
“咱就說句實話,如果是人事安排,難免任人唯熟,任人唯親,這很正常,人心肉長,都向著自己人。”
“可權力一旦摻雜了利益交換,職權一旦摻雜了金錢往來,那味道就徹底變了。”
“田龍河就是這樣,他已經變質了。”
“我哥為難就在于這件事,他在考慮要不要跟您說明白,說清楚。”
“畢竟如果告訴了中紀委,這件事只會鬧的更大,而且不好收場。”
“只有告訴您,才能讓領導們知曉,領導們才能看情況斟酌。”
肖平平的這一番話,說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楊東都驚訝肖平平還有這樣的口才?以前真沒發現啊。
陳思宏皺起眉頭,聽完了這一番話之后,他徹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會如實匯報給領導們。”
“哎,本來個別領導對裁撤該部門還有顧慮,畢竟是存在五十多年的部門了,但此事一出,怕是鐵打的要裁撤了。”
“哎,本來個別領導對裁撤該部門還有顧慮,畢竟是存在五十多年的部門了,但此事一出,怕是鐵打的要裁撤了。”
“你倆的話,我都明白了。”
“此事的確不適合上報中紀委,你們也無權上報中紀委,除非實名檢舉,但這樣一來,牽扯的面更多了,不適合你們。”
“我來處理吧。”
“你們聽信就行。”
陳思宏說到這里,便站起身來,臉色嚴肅。
“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匯報上去。”
“你倆回去吧。”
陳思宏直接下了逐客令。
楊東和肖平平本來就不是來喝茶的,見此也點頭,跟陳思宏打了招呼,走出書房。
陳思宏目視著書房關上的門,臉上露出絲絲笑意。
“有點意思!”
楊東和肖平平換上拖鞋,離開了陳思宏家里,上了車。
“哥,你怎么會露出這么大破綻?”
肖平平上車之后,忍不住開口問道。
按照他對楊東的了解,似乎不會露出這么大破綻啊。
“故意的!”
楊東坐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笑呵呵的回答道。
“我要是不表現的笨拙一些,淺薄一些,陳思宏這種人物,豈能給你做傳話筒?”
“我但凡有半點謀而后動的穩重和縝密,陳思宏都不會舒服,因為這屬于算計他,把他當棋子。”
“因此不管是假送茶葉,還是在書房臨時發短信交流,還是說的那些話猶猶豫豫,又表現的沒有太多算計,只是表現我為了義憤,實際都是我演出來的。”
“為的就是陳思宏愿意配合我,給上面遞刀。”
楊東說到這里,臉色冷酷下去。
“家人是我底線,任何敢碰我家人的,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這把刀,遞上去的很舒服。”
“我希望,田部長,慢慢享受吧。”
楊東看向窗外的白色積雪在路邊。
其語氣可比外面的雪還要冷。
“哥,萬一陳思宏看出你是故意表演給他看呢?”
肖平平沉默許久之后,忽然又問了一句。
畢竟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啊。
能走到那個位置的,誰是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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