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聽誰說的?”
楊東聽著張淇突然說的這番話,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眼中露出驚色,忍不住追問。
“我剛從我爸那邊回來,是我爸說的。”
“我本來就要告訴老師的,就算老師現在不打電話,我也是要找你的。”
張淇開口回答楊東的話,語氣少有的凝重認真。
這件事背后牽扯的很是復雜,并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也不是在手機上面可以講明白的。
“這樣吧,你來找我,見面細談。”
楊東知道有些話題是不好在手機上面聊的。
“老師,我已經開車往紅旗區zhengfu走了。”
“大概十分鐘,我就到了。”
張淇點了點頭,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楊東。
“行,到了直接來辦公室。”
楊東應了一聲,然后掛了電話,等待張淇過來。
放下手機之后,楊東想給八舅打一個電話,告訴八舅一些情況,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立即打電話。
首先自己什么都沒搞清楚,只知道張淇說有人搞事,但不知道具體是誰。
這個時候不應該透露給八舅,以免節外生枝。
還是等張淇來了之后,說清楚內情之后,再斟酌一下要不要告訴八舅具體情況。
從這里就看出來,鄭家的確是不行了。
連鄭老都不清楚里面的內情,只怕跟八舅魏大武一樣,真以為上面唯一的決策就是讓八舅去西晉省。
聽了張淇的話,才知道還有內情。
這要是肖家或者蔣家的話,肯定能夠第一時間得知了。
朝中無人不好做官啊。
鄭家如今已經沒有進入決策層的人了,更沒資格知曉這些絕密情報。
如果當時龍興茂能夠爭奪到京城市委書記的話,鄭家或許還有上桌吃飯的資格。
但是龍興茂很顯然是上不去的,鄭家已經沒有底蘊和能量把他推上去了。
加上他這個人吃里扒外的,雖然為鄭老養子,但處處都想吞了鄭家,圖謀鄭老的政治遺產。
也許外公鄭老決定死后解散鄭家,未嘗沒有防備這幾個養子的意味。
在活著的時候就用光了黨內資歷給自己十年后謀個省部級機會,也許就是提前消耗掉所有資歷,避免養子在他死后搞事情。
楊東坐在辦公室內,等待張淇的出現。
十幾分鐘后,張淇果然推開門,走到辦公室。
張淇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色小衫,還有灰色短褲,一雙極為前衛時尚的椰子鞋。
就是這個穿法風格,很難讓人聯想到這是張家的子弟。
“老師好。”
張淇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后很自然的坐在沙發之上,自己拿起茶水倒。
先是喝了一大口,然后也不廢話,朝著楊東開口說道:“魏大武原本要留在吉江省擔任代省長的,然后上面本意是把我爸調到黔州省擔任省委書記。”
“這個想法已經在推進了,有很多領導都是支持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十月份之前肯定能成。”
“但是沒想到,在關鍵時刻,有人插了一腳,直接把人事叫停了。”
張淇說到這里,目光已經猶如毒蛇一般犀利,他爸的前途又一次被喊停,再一次跟省委書記無緣了。
要知道像老爸這樣的省部級領導,晚一年成為省委書記,就意味著以后登頂的機會少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