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我也不開了。”
“就這樣吧。”
“還請你起身,不然我開了門出去,萬一走廊有干部走來走去,看到你這副樣子,你這區(qū)委書記還怎么做下去?”
謝良謙沉聲開口,一番話說完之后,轉(zhuǎn)身就要走。
撲通!
然而謝良謙剛轉(zhuǎn)過身來,就聽到背后一陣風(fēng)聲,還有清晰可聞的聲音。
他轉(zhuǎn)頭一看,瞪大眼睛。
閆靜敏竟然給他下跪了!
閆靜敏腿傷剛好,不耽誤走路了,但是這么干脆跪下來之后,卻覺得疼痛不已,可她臉色不變,忍著疼痛,跪在地上。
些許花白的頭發(fā),臉上幾許皺紋都皺在一起,低頭不語。
“你這是干什么?”
謝良謙沉聲喝叱,看向閆靜敏喝問。
閆靜敏低頭開口:“伏請憐之!”
謝良謙臉上的怒火迅速轉(zhuǎn)為笑意,只是笑容更是透著怒意。
“老臉不值錢!”
“你頂著黨委書記的名頭,我不好再罵你。”
“我是對黨委一把手有敬意,非是對你有敬意。”
“你這樣的樣子,讓我厭斥極了!”
謝良謙甩袖子,上前拽開辦公室房門,往外走。
門也不曾關(guān)上。
閆靜敏自己不要臉,他也不會給閆靜敏留什么臉面了。
閆靜敏自己不要臉,他也不會給閆靜敏留什么臉面了。
胡書恒一直都守在門口,根本就沒有去工作。
他看到門被推開,里面走出來陰沉臉色的謝良謙,嚇了一跳。
謝良謙瞥了眼胡書恒,轉(zhuǎn)身就走,也不搭理。
胡書恒連忙鉆到辦公室,把門關(guān)上,然后反鎖了。
他怕有人看到閆靜敏這樣子,以后再也沒辦法做書記了。
他上前俯下身子,想要把閆靜敏拉起來。
但是閆靜敏抿著嘴,流著淚,默然不語,只是抽泣著,眼中只有茫然麻木。
“嬸子…”
胡書恒耷著眼睛,心里發(fā)酸,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
“閉嘴!”
閆靜敏被這兩個字喚醒,像是什么開關(guān)一樣,讓她情緒直接失控,朝著胡書恒怒喝怒叱。
胡書恒苦笑一聲道:“胡泉是我親叔叔,您不是我嬸子,又是誰呢?”
他退了兩步,癱坐在地上。
“嬸子,放棄吧!”
“這仇,報不了啊。”
“還不如痛痛快快貪污三年,然后帶著錢,離開國內(nèi),去國外了卻殘生!”
“這也算是報復(fù)了吧。”
啪!
閆靜敏憤怒的瞪著胡書恒,一個大嘴巴甩了過去。
“我貪污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剝削這片土地!”
“這里終究是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
“我閆靜敏早年立功無數(shù),我就算是再沒臉沒皮,我也不會為了貪污而貪污!”
“你給我記住!”
“要不是我年輕時候遭遇,我閆靜敏這輩子都不會貪了半分錢!”
“那些勛章,證書,上面魑魅不屑不顧,但那是我閆靜敏用命換來的!”
“那是我用命換來的!!!”
閆靜敏嬌喝連連,眼中垂淚。
“有個屁用!”
胡書恒瞪著閆靜敏,滿目泛紅,淚流不止。
“誰在乎?誰在乎?”
“狗屁的榮譽…”
胡書恒憋悶多久了,今日也想發(fā)泄一番。
不然等到兩個人都理智之后,便發(fā)泄不了啊。
閆靜敏已經(jīng)不跪了,雙腿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低頭。
“是啊,誰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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