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不愧是聰明人,閆靜敏接連三次猜測,處處猜到了要害處。
既然前面兩個話題都已經承認了,這最后一個話題也沒什么不能承認的。
再加上自己已經告知四伯肖建安,有關這支雇傭兵的事情。
以四伯的辦事能力和所在部門的執行力,一個半月足夠他們布置完全。
已經可以說閆靜敏這個所謂的底牌,已經被他剪掉了。
“是的。”
楊東緩緩點頭,回答著閆靜敏。
閆靜敏聽后并未和之前反應一般,而是面色瞬間白了,又紅了。
白是恐懼,紅是憤怒。
楊東知曉此事,肯定有所布置。
自己想要鋌而走險,想讓雇傭兵小隊入京去殺曲尤路,已經不現實了。
“我只剩下一條路了吧?就是聽你的安排去報仇?”
閆靜敏沉默許久后,苦笑出聲。
楊東轉頭看向閆靜敏,輕聲問道:“閆阿姨,你信我嗎?”
閆靜敏抬頭盯著楊東看了許久,嘴唇動了又動,心中想了又想,點了點頭:“信!”
“雖然你與我爭斗一年有余,可是我能感覺到你手段還是正居多,很少用邪招。”
“我對你,還是信任的。”
“縱然我們立場不同,利益所求不同,可你這樣的人,還是值得所有人相信的。”
“我信你。”
“我信你。”
閆靜敏鄭重般點頭,對于楊東自然是信任的。
哪怕楊東跟她斗爭這么久,哪怕自己在他手中吃癟,或者他在自己手中吃癟,也不影響這一份信任。
“既然信我,那就聽我的話。”
“沒必要走極端,能夠以常理解決這件事,是最好的。”
“等最高級巡視組的領導們到了之后,我希望閆阿姨將你這輩子所犯的過錯,罪行,一五一十的自首交代清楚。”
“你受辱之事,我幫你報。”
“但你欺國法于不顧,也得有個了斷。”
“市紀委轉運違法干部時候的車禍是怎么回事?慕行之zisha調理又是怎么回事?你貪污怎么回事,最好都交代清楚。”
“如何?”
楊東看向閆靜敏,輕聲詢問。
閆靜敏目光閃爍不定,躊躇許久的她又坐在了沙發上,盯著墻壁上的黨旗看了許久。
“心有不甘!”
閆靜敏厲聲而喊,攥緊拳頭。
“不甘半輩子了,閆阿姨。”
“這是唯一可行性方案。”
楊東嘆了口氣,朝著閆靜敏出聲勸道:“你也知道走極端,是注定沒有好結果的。”
“趁著英雄光芒還在,不要同歸于盡。”
“閆阿姨,你可能懷疑過你曾經得到那么多榮譽,功勛,是否值得?”
閆靜敏抬頭看向楊東閃亮的目光。
“至少在我楊東心里,是值得的!”
“英雄者,古人著書立傳,千年口口相傳,不曾間斷過。”
“如今英雄者雖然不會被著書立傳,但道義在老百姓心中,道義在你我心中。”
“只要你相信,我相信,就不會沒意義!”
“閆書記,閆阿姨,我不想你折辱而死!”
“所以我的提醒,你好好斟酌一下吧。”
楊東說完后沉默。
閆靜敏深呼口氣,站起身來,看向楊東,忽然展顏一笑。
“如果,我不聽你的規勸,非要兵行險招,你會如何?”
她問。
楊東盯著閆靜敏看了許久,轉過身去看向明朗烈日下的窗外。
“肖家不比謝家差!”
“我楊東亦不比謝良謙背景差!”
閆靜敏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她懂了。
“我考慮一下吧。”
“打擾你了,楊區長。”
閆靜敏轉身解開反鎖,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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