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胡家的獨苗,你不能出事。”
閆靜敏搖了搖頭,她從未想過讓胡書恒跟她一起死,一起倒霉。
如果有可能,她還是希望胡書恒能夠做個好干部,哪怕后半輩子無寸進,至少沒啥危險,不需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我還有些臉面,趁著現在,把你調走,楊東不會為難你的?!?
閆靜敏語氣堅決的開口。
“你也別說太多了?!?
閆靜敏擺了擺手,直接讓胡書恒閉嘴,不去聽胡書恒的話。
“把你調出吉江省,去龍江省?!?
“龍江省的龍江市長是我老同學,讓他安排你做個副局級干部吧,他能做到?!?
“以后不要留在吉江省了,這輩子都不要回來?!?
閆靜敏自顧自的把胡書恒的下一步安排下去,也不管胡書恒愿不愿意。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胡書恒愿不愿意的問題了,而是她必須這么做,否則胡書恒也要跟著自己倒霉。
她在紅旗區的心腹,說白了,也就胡書恒這么一個。
還有個秘書蘇秀蓮。
蘇秀蓮好安排,而且蘇秀蓮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多秘密,不會牽連到她身上太多。
至于投靠自己的區委常委,統戰部部長鄭衛東,說白了就是墻頭草罷了。
他能投靠自己,也能投靠別人,所以不必管他了。
只要把胡書恒和蘇秀蓮,管好,就可以。
“嬸子,您這是要?”
胡書恒目光透著驚恐,隱約猜到了什么。
“你猜的不錯!”
“我就是要兵行險招?!?
“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閆靜敏微笑著開口,看向胡書恒。
“不過你放心吧,我會先把你安排走,再做這些事?!?
閆靜敏安撫著胡書恒,不讓他害怕。
“嬸子,你真的要這么做?。俊?
胡書恒臉色發白。
雖然他知道閆靜敏這么多年往國外打錢培養這支雇傭兵小隊,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到了之后,他反而恐懼起來。
畢竟知道是一回事,要去做了是另一回事。
“沒有別的辦法?!?
“正義討不到,那就討個同歸于盡吧?!?
“古人為了報仇,不惜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如今法律之下,連報仇都成了奢望?!?
“這個法,到底是為弱者伸張正義的,還是為強者庇護的?”
“無所謂了,法律不管我的屈辱,那就讓槍桿子說了算?!?
“我死也不會讓曲尤路好過!?。 ?
閆靜敏眼球泛著紅血絲,執拗的一喝。
“楊東必有準備,他這個人一向是謀事在前,行事在后?!?
“我得等。”
“這段時間肯定是不行的。”
“今年不行,就明年?!?
“就算是有關部門厲害,可時間久了,難免疏忽!”
“等他們疏忽之后,掉以輕心的時候,我就讓雇傭兵小隊進來?!?
“我現在就是什么都不做,也等得起?!?
“好歹是個區委書記,不犯錯了,誰也踢不開我。”
“等,等吧。”
閆靜敏坐在椅子上,前面說話的聲音還很大,到了后面已經是呢喃自語了,自顧自的說著。
胡書恒此刻卻已經是淚流滿面,抽泣不止。
閆靜敏不僅僅是他叔叔未過門的嬸子這么簡單,也不僅僅是提拔他的恩人。
更是把他養到大的嬸娘一般。
他八歲老媽就癌癥去世了,他親爹重組家庭之后不管他。
是叔叔胡泉養他。
后來閆靜敏跟胡泉有了夫妻之實后,雖無夫妻之名,但也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照顧他。
吃穿不少他的,又供他讀大學。
說閆靜敏是半個娘,一點都不夸張。
想他小時候,十二三歲的時候,夢想是做警察,因為他有個英雄一樣的嬸子。
那個時候閆靜敏接連接受表彰,不是英模,就是三八護旗手,就是政法精英,或者是一等功。
證書疊起來,至少有一米高了。
小時候他就羨慕,也把閆靜敏當榜樣。
長大了,知道真相后,才懂得閆靜敏心里的苦。
才更心疼這個如母親一般的嬸子,領導。
為什么?老天爺這么殘忍,要對這樣的英雄,有如此之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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