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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這個楊東,簡直就是別人挑擔子,他不嫌累啊。”
鋁盆鄉黨委書記顏令明坐在車里面,臉色極其難看的罵了起來。
“年紀輕輕的,做事卻這么沒規矩,活該巡視組重點關注他。”
“老呂,別猶豫了,咱們都得靠過去!”
在楊東坐在辦公室感慨實事難做,總有人拖后腿的時候。
在鋁盆鄉的公務車內,顏令明不光罵楊東,還勸著鄉長呂金水也不要猶豫,直接投靠到巡視組這邊。
但呂金水目前還是有些猶豫的,因為他和顏令明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他是鋁盆鄉的坐地戶,從他太爺爺開始到他爺爺,他爸爸,一直就在鋁盆鄉。
呂金水最擔心的就是如果自己投靠了巡視組,一旦巡視組走了,又該怎么辦?
如果能夠確定等巡視組離開的時候,區長楊東也會被處理掉,那好,投靠巡視組是個很好的決定。
可要是沒能把楊東搞下去,一旦巡視組離開之后,依舊是楊東在紅旗區任職,那可就糟糕了。
他們都會被清算的,以至于他整個家族都會遭殃的。
雖然用家族描述他們呂家,多少有些浪費,也有些不配。
但事實就是如此,在鄉鎮村這個基層環境里面,往往都是家族存在為主,一個大家族幾百號人,那是輕輕松松的。
他們呂家在鋁盆鄉的人口數量占據整個鄉的百分之十,如果泛化來算,至少有一千多人姓呂。
要知道這已經很恐怖了,一個鄉鎮基層超過百分之十的人口是一個家族,那么往往這個家族在該地區的影響力就很大。
鋁盆鄉的呂家,就是這樣的存在。
但要是楊東沒能離開紅旗區,那么接下來他們呂家會是什么情況,他呂金水很清楚。
至于為什么會覺得楊東一定對呂家出手,因為呂金水刻意了解過楊東昔日在慶和縣任職的情況。
發現楊東在慶和縣的時候,也曾狠狠的嚴厲打擊基層鄉鎮村中的所謂家族,甚至就連縣里面的那些老干部,老領導們的子女后人,都沒有放過。
看起來很隨和,很年輕,很精神的楊東區長,實際上手黑手狠,誰要是被他表面騙了,就會輸得很慘。
這也給呂金水帶來超級大的壓力,到底要不要投靠巡視組,要不要徹底跟楊東決裂,他目前還沒做好決定。
“我說老呂啊,都到這個份上了,你不會還幻想楊東對你手下留情吧?”
顏令明見呂金水坐在旁邊默然不語,他連忙開口問道。
他現在就是要把呂金水也拽著,然后兩個人說動整個鄉黨委班子,大家都投靠巡視組,幫助巡視組找出紅旗區的問題,把楊東搞下去。
只要楊東滾蛋了,鋁盆鄉依舊是鋁盆鄉,他依舊是顏令明,呂金水依舊是呂金水,呂家依舊在鋁盆鄉威霸一方。
但如果只有他顏令明自己,是無法說動鄉黨委班子的,畢竟很多成員都是當地人,也都是呂金水的人。
至于兩個人為什么沒有矛盾,是因為顏令明一來這里的時候就斗呂金水,然后輸了。
別看他是書記,但在鄉黨委這一畝三分地,往往還真不如鄉長好用。
輸了之后,顏令明也很聰明,跟呂金水和好,然后同流合污,在重大問題上面相互通氣,在一些黨委方面的事情上面也幫呂金水甚至呂家。
時間久了,兩人關系越來越好。
最后還成了親家,沒錯,呂金水的女兒嫁給了顏令明的兒子。
這樣的關系,讓兩個人根本無法拆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我不是想楊東那狗東西手下留情。”
呂金水搖了搖頭,擺了擺手回答顏令明,然后繼續說道:“我是擔心咱們一股腦投靠巡視組,萬一最終沒能讓楊東離開紅旗區,又該怎么辦?”
“你是外鄉人,最多折了你一個。”
“我呂金水在鋁盆鄉幾乎是一呼百應,我呂家在這里深耕了一百多年,是名副其實的坐地戶,本地漢族人,不是闖關東的。”
“要是楊東沒有離開紅旗區,他這個區長要是想報復我們呂家,根本就不難。”
“別看呂家在鋁盆鄉家大業大,看起來紅紅火火的,實際上很好對付。”
“一從土地耕地入手,二從黨紀國法入手,三從鋁盆鄉本身入手,用不了幾年,就沒有呂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