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趁著她發(fā)懵的時候,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大家伙,緩緩說道:“我相信很多人看到這里,都有很多疑問。”
“覺得我這個區(qū)長是不是有些太隨便了,一個一百多平米的樓房,說送就送。”
“其實并不是啊,這個大姐需要學(xué)習(xí),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成功了,才能拿到這個樓。”
“至于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還是四個字,以人為本,五個字,為人民服務(wù)。”
“人民沒有概念,沒有具體的范圍,但大姐就是人民,而且是很常見的人民,老百姓啊。”
“對于這種老百姓,我們zhengfu一定會負責(zé)到底的。”
“但是,我也得強調(diào)一句,大姐這種行為,其實我們不提倡,因為不符合道德,不符合公理。”
“如果人人都像她這樣,我們zhengfu工作不要做了。”
“漫天要價,想要多吃多占,更是一種恥辱的做法。”
“可是話說回來,我們也得理解大姐,畢竟家里六口人,有自己老媽,還有公婆,還有一個兒子,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金山啊。”
“這位大姐不容易,我能理解,窮苦人家多磨難。”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
“對于我們zhengfu來說,這個大姐是很可惡的。”
“但是對于大姐的家庭來說,大姐無愧于家里的頂梁柱,大姐就是家里的英雄。”
“一個女人,如果不是沒辦法了,誰又愿意做這種事呢?”
“大姐的皮膚變糙了,手也有繭子,說明平時操勞過度,為了養(yǎng)家糊口,很不容易。”
“我作為區(qū)長,還是得給一個機會的。”
“所以這個機會,就看大姐能不能把握住了。”
楊東這一番話說到最后,其他人已經(jīng)開始鼓掌了。
唯獨這個大姐,握著書,沉默了,甚至雙眼泛紅。
她聽到了楊東說的這些話,挺刺耳,一開始不中聽,她還想反駁。
但是聽到最后,她想哭。
是啊,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愿意做一個蠻不講理,撒潑成性的人。
說到底,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嘛。
“區(qū)長,我,我不要這個機會了。”
“六十平,夠了。”
大姐抬起頭,紅著眼睛朝著楊東說道。
“不行。”
然而楊東卻搖頭拒絕了她的良心發(fā)現(xiàn)。
“你必須讀書,你給我把這個書讀透了,然后我考你,答對了,這個房子,我一定送你,這是我這個區(qū)長對你的承諾。”
“因為你家是真困難,我知道。”
楊東這話一出,大家都被楊東的真誠感動到了,也一個個躍躍欲試。
“我,區(qū)長,我家也困難,我家八口人,才住六十平米。”
看到這種情況又竄上來一個中年婦女,積極舉手開口。
但不等楊東開口回答,剛才的大姐不干了,指著她就罵道:“你放屁,你家八口人?你咋的算的?算上墳頭那兩個棺材瓤子了?你家就六個人,你丈夫常年開大車不回家,你兒子考完大學(xué)在外地,實際上你家就四個人,住六十平米委屈你了?”
但不等楊東開口回答,剛才的大姐不干了,指著她就罵道:“你放屁,你家八口人?你咋的算的?算上墳頭那兩個棺材瓤子了?你家就六個人,你丈夫常年開大車不回家,你兒子考完大學(xué)在外地,實際上你家就四個人,住六十平米委屈你了?”
“宋青紅,我家啥情況,跟你有啥關(guān)系?你有毛病啊?”
這中年婦女不干了,指著她罵道。
“跟我沒關(guān)系,但是人家區(qū)長這么真誠,你也好意思欺騙?你還是不是個女人?”
“哎喲喲,宋青紅,你可算分到大房子了,學(xué)習(xí)就能有,咋的?你家變好了,我家就不能變好啊?”
“你咋那么不害臊呢?”
“你再說一句試試?”
“說你咋的?你個臭不要臉的。”
“艾我草,賤婢養(yǎng)的,我他媽撓死你。”
“怕你不成!”
場面徹底失控了,兩個婦女當著所有人的面,撓起來了。
楊東轉(zhuǎn)過身去,想笑,又只能憋著。
有些時候,對付這種人,不能光靠強壓,還得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讓婦女斗婦女,讓好漢斗好漢,讓群眾斗群眾。
他們內(nèi)部起了嫌隙,問題也就好解決了。
使他們擰不成一股繩,就無法一致對外。
“看著干什么?快拉架啊!”
肖平平擋住楊東的身子,面色難看的瞪著旗云鄉(xiāng)的干部們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