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吧,小東。”
何敬豐笑著開口,把時間地點的決定權交給楊東。
“那我就大膽一次,德惠樓,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德惠樓,是北春市最好的中餐館,也是消費最貴的地方,進出者,非富即貴。
“好,那就德惠樓。”
何敬豐在北春市任職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地方,他一聽楊東要去德惠樓,心里有些疼。
不過自己是有事求楊東,因此他心疼歸心疼,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他已經說過了,時間地點由楊東定。
“何書記,我晚上一定提前到,等您。”
楊東又跟何敬豐寒暄幾句之后,這才各自掛了電話。
楊東把手機扔到桌子上,朝著肖平平開口道:“這個何敬豐,所求很大。”
“連德惠樓都敢去,看來他是真有事求我。”
楊東故意提了德惠樓,就是試探一下何敬豐要求自己的決心有多大,程度有多大。
德惠樓,可不是一般的中餐館。
去這里吃頓飯,沒有兩三千是下不來的。
一頓飯兩三千,基本上是很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哪怕是當領導的,至少明面上也沒那么多錢的。
但是何敬豐眼睛都不眨,直接答應了,就說明所求甚大。
一般人絕對會讓自己換一個地方,畢竟這個地方敏感,懂政治的都知道。
要是被人發現身為領導的你,去這種地方吃飯,大魚大肉的,觥籌交錯,不太好。
何敬豐卻全然不顧這個考慮,一味的答應自己。
這要說所求不大,楊東都不信。
“他能求你什么?”
肖平平皺起眉頭,他想不到何敬豐找楊東有什么所求的。
除了在靈云市這個地界,讓楊東提供一些便利之外。
他是想不到別的了。
畢竟何敬豐可是靈云市委書記,一把手啊。
一把手按理來說是不需要求任何人的。
“大概只有兩個猜測了。”
“第一是何敬豐想讓我引薦靈云市的諸多市委常委,讓他們能夠快速結交,快速熟悉,甚至想接手我們蘇系在靈云市留下的政治資源。”
“第二,就是何敬豐對市長這個職務也有心思了,他想讓我放棄對市長人選的干涉。”
“祁秀萍阿姨這次競爭失敗,也導致她留在靈云市的時間不會太久,到時候市長肯定會履新。”
“何敬豐可能希望履新的市長,是他的人,而不是對立關系。”
楊東開口,目前能夠猜出來的也就是這兩個可能性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的野心不小啊。”
肖平平嘖嘖出聲,覺得何敬豐的政治野心大的很啊。
不僅想要吃掉蘇系在靈云市的政治資源,還想讓市長也換成他的人。
這怎么可能呢?
省委不會同意,靈云市地方內部利益派系們也不會同意的。
書記和市長一條心,到時候針扎不透,水潑不進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然為什么上面安排人事的時候,不考慮這一點?
就是因為地方不能太安定了,不能太安穩了,如果書記和市長相敬如賓,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是腐敗貪污的開始,道德敗壞的開始。
“晚上就知道了。”
楊東搖了搖頭,不再提了。
“把這些批完的文件送出去吧。”
他繼續工作。
“好。”
肖平平也不再提了,立馬捧著一堆文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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