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
“原來如此。”老武皺眉點(diǎn)頭,“少幫主明鑒!”
“哼,也難為漕幫的那些家伙了。”沈幽然則是淡然念道,“平日里我都待在洛陽本地,在我的地頭上,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我出遠(yuǎn)門帶的人若是多了,他們也不敢亂來;難得這次讓狄不倦等到這樣一個機(jī)會,但他也只敢派結(jié)拜兄弟來試試我的功夫,不敢下死手,怕真出了事兒會被江湖同道找上門算賬。”
老武附和道:“狄不倦宵小之輩,實(shí)不可與少幫主的器量同日而語。”
“呵……不提他了,既然已查實(shí)了是漕幫在搗鬼,我也就安心了。”沈幽然道,“對了,老武,你對我們先前偶遇的那位黃公子,有何看法?”
老武想了想:“黃公子的武功在同輩中當(dāng)屬不差的,當(dāng)然,比起少幫主您在那個年紀(jì)時的修為……那就是云泥之別了。”
“嗯……”沈幽然沉吟一聲,“我倒是覺得這黃東來頗有些過人之處,但又感覺他有些古怪……還有,我今天終于見到了那孫亦諧,他和他爹孫員外身為孫門后人,竟然都不會武功……看來他們家是真的久不涉足武林了;所以,這次的‘大計’事成之后,我還得派人到孫府跑一趟,用‘更直接的法子’把‘孫家的東西’弄到手。”
“少幫主……”老武聽到這兒,臉上忽現(xiàn)出一抹狠厲之色,“我們都已經(jīng)在這兒了,為何不趁著今夜就……”
“哎~”沈幽然連忙擺手,“這怎么能行?杭州府除了漕幫之外其他幫會的眼線也不少,我今日去孫府,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若是第二天他們家的人就被屠個精光,這我能脫得了干系?再怎么說也得等少年英雄會過后,等我拿住了武林各派的命脈時再動手,那時候就沒人會說三道四的了。”
“是是!少幫主高見,屬下愚魯。”老武確實(shí)不算聰明,但是很忠誠,也正是這樣的人,才更適合做心腹。
…………
第二天,沈幽然和老武一早就出離了杭州城。
他們走的時候,孫亦諧和黃東來都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當(dāng)然了,大戶人家的少爺嘛,別說偶爾,就算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也不叫事兒。
到了巳時,孫亦諧才起來,洗漱完畢后,家丁就告訴他老爺有請。
孫亦諧本以為是因?yàn)樽约鹤蛱於嗪攘藥妆赣H要說叨他幾句,沒想到,他去了之后,孫老爺什么也沒說,而是一臉嚴(yán)肅地叫他跟自己一同前往祠堂。
這大戶人家,都是在自家設(shè)有祖宗祠堂的,只有窮人家才會把牌位放到村口的祠堂去;而大戶人家的祠堂除了逢年過節(jié)祭拜先人外,也有其他功能,其中最典型的就是……
“不會吧?我偶爾多喝了幾杯就要去請家法了?還是說他終于決定跟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了?”
跟著孫老爺子去祠堂的路上,孫亦諧一直在胡思亂想。
孫員外則是一不發(fā),臉上還帶著幾許堅定之色,瞅這陣勢,還真是有什么大事兒的樣子。
待兩人邁步進(jìn)了祠堂后,孫老爺立刻吩咐下人出去,并把祠堂的門關(guān)上。
孫亦諧心里這就更虛了,他心想自己最近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難道是以前給人拍黑磚套麻袋之類的事兒敗露了?
“亦諧。”短暫的沉默后,孫員外便開口道,“你今年也一十有七了吧?”
“是。”孫亦諧有點(diǎn)慫,所以態(tài)度很好,“孩兒今年春天就滿十七歲了。”
“嗯……”孫員外點(diǎn)點(diǎn)頭,“你這次是否已下定決心,要與黃世侄一同前往洛陽參加那少年英雄會了?”
“呃……”孫亦諧有點(diǎn)猶豫,他試探著應(yīng)道,“那個……目前是這么打算的。”
他這話的潛臺詞是——您要是有什么不滿,其實(shí)我也可以不去。
“好。”不料,孫員外當(dāng)即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感嘆道,“看來這是天意啊……”他頓了頓,“既然如此,也是時候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幾步,繞到了擺放祖宗牌位的供臺之后。
也不知孫員外在暗處挪動了什么東西,一息過后,伴隨著一陣機(jī)楔滾動的響動,祠堂中竟開啟了一道暗門。
“兒啊,隨我來。”接著,孫員外便淡定地朝孫亦諧招了招手,領(lǐng)著他,邁步走進(jìn)了那道暗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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