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方的武功真像他凌駕于紫和白一樣全面凌駕于他,那也沒必要特意避開他去抓人、偷尸體、還抹掉蹤跡了――直接現身也無妨。
哪怕顧其影做最壞的推算,認定對方就是一個全方位都強于自己的高手,那對方現在這做法,至少也是不便現身、或不想與他正面起沖突的表現……所以他依然是安全的。
當然了,這“最壞的推算”,也只存在于理論上而已;說實話,顧其影并不覺得當今武林中會有比自己還強的人,如果有,那八成已經不是人了。
…………
是夜,上津縣某處,一間小屋內。
江守正已經在這屋里坐了好幾個時辰了,但依然沒人來理他。
由于整個腦袋都被一個黑布袋套住,手腳也被牢牢綁縛在一張椅子上,所以他只能靠嗅覺和聽力來查探周圍的環境。
但一直到他的嗅覺已經習慣了周圍那些木料灰土散發出難聞氣味為止,他也沒聞出什么有效的信息來。
至于耳功這方面……江守正也是一般,聽了那么久,除了屋外偶爾刮起的風聲,其他的他是一概不明。
而這期間,他自然也嘗試過主動喊人,并且連“再不讓我上茅廁我就拉褲子里了啊”這種不講什么體面的謊也撒了,但依然是無人理會他。
無奈之下,他也就只能干等著了。
也正是在他等到真的快要拉褲子時,終于……
“吱――”其前方傳來了一聲老舊的門軸發出低啞哀鳴。
緊接著,便是一個身材中等、但步履穩健的男人走進屋來的腳步聲。
那人進門后,先是走到屋中唯一的一張木桌前,隨手點亮了桌上的油燈,然后才來到江守正面前,一把揭開了他頭上的黑布袋。
雖然那盞油燈發出的火光不算多亮,但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江守正還是花了好幾秒才讓眼睛適應。
數秒后,江守正一邊往后縮著脖子,一邊就抬頭瞇眼,看向了對面的來者……
此時,對方那副蒼老的面容,才在搖曳的光影中逐漸清晰起來。
這張臉,江守正是見過的。
上一次見到這張臉時,江守正還很年輕,那張臉的主人,自也沒有現在這么老。
而如今,縱然已時隔多年,但江守正再次見到這個人時,仍是瞬間就將其認了出來。
“江守正。”那老者的雙眼死死盯住江守正,張口便是直呼其名,且后半句就接著問道,“……你,可知罪?”
他那不怒自威的神態、低沉的嗓音,就如同是一座浸泡在幽邃深池中的銅鐘正在對你發出貼臉轟鳴。
從其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能穿透人的耳底,直達靈魂的深處。
這,自然不僅僅是氣勢,更是深不可測、已臻化境的內功流露。
但江大俠,這會兒卻顯得非常局氣,面對眼前這位武林大佬堪稱逼格通天的發問,他是絲毫不怵,且還能答非所問地暴喝回懟:“罪你媽!我要去茅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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