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鞭法,自帶一套輔助其運行的內功,這套內功跟萬源心法也不沖突,不過呢,其本身有個副作用……就是練的人會變得“中性化”。
說大白話兒就是:男人練了之后整個人的外貌和氣質都會變得陰柔,反之,女人練了會逐漸變得像“假小子”。
好在這種變化是有度的,雖說修煉者在生理層面上確實會有些許改變,但并未達到“需要或被迫明顯增減什么東西”的程度,所以這內功的效果呢,自也沒有那種“會讓你付出巨大的代價”的同類型內功那么強。
還有一點就是,這套鞭法只適合“自己跟自己配合”,跟旁人協同作戰的話,怎么打怎么覺著礙手礙腳。
因此,自樸大靈來中原后,他也是真沒有遇到過什么能讓他“出鞭”的場合;畢竟在絕大多數時候,他的確也用不著使出這套看家的本領來,就用用拳腳功夫,也足夠應付99%的情況了。
故今日面對這鄭東西時,終于可以“全力發揮”的樸大靈,才會有著可以一戰的自信。
誠然,此刻的樸大靈,肯定比對上鄭東西時的崔又山要強不少,畢竟那時崔又山已經是處于“衰退”中了,連原本和樸大靈“不相伯仲”的實力也沒有了。
但咱們都知道,鄭東西的武功,那也是深不見底啊,就算當時崔又山是未衰退的狀態,又能把他怎么樣呢?
咚!唰――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眼前,那樸大靈腳下一踏,力從腰發,一個閃身便已殺到了鄭東西身前。
緊接著,伴隨著“嘶鈴鈴”一陣騷動之聲,樸大靈手中的九節鞭便如活物一般動了起來。
其起手的一式,便似那靈蛇出洞,驚、疾、詭、譎……剎那間一道銀芒已電射而出,直鉆鄭東西身前膻中大穴。
而鄭東西見狀,卻只是冷靜地向后退了半步,側了側身,便輕巧避過。
卻不料,這似乎正中了對手下懷……一秒后,那射空的鞭鋒竟在空中“扭頭”一轉,順勢就繞向了鄭東西的肋下,其鞭勢也在這一轉之間,由迅疾靈動,轉為柔中帶韌,儼然是要從“刺擊”無縫銜接到“纏索”來發難。
但鄭東西看到這一幕,心中仍是冷笑著念道:“雕蟲小技。”
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已再度轉身挪步,同時看準時機,伸手一刁。
他這一手,是順著那鞭鋒甩出的弧度“追趕著出力”的,因此可以在幾乎不受什么沖擊的情況下,就從“后方”抓止住那鞭身。
但樸大靈看到此景,也依然沒慌,因為他隨即就又跟上了第三式。
這回,那九節鞭的風格又成了狂龍出淵一般,變得剛猛無儔,其整個鞭身先是高速旋轉著“掙開”了鄭東西的抓握,隨即又跳脫著掠起、猛烈地抽下……攻向了鄭東西的面門。
鄭東西這時雖也可以再退再避,但這樣做,想必對方的后招也還會綿綿不絕……
這也是“鞭”這種武器的獨特之處,它不像那些堅硬的兵器一樣,在靜止時也不會完全失去“勢”和“式”,鞭需要動起來、或者說保持“非靜止”,才能顯現出其真正的“形態”。
樸大靈的這套“陰陽九變鞭法”,不可謂不高明,在其特殊的內功驅動下,他幾乎都不用太大的幅度去甩動胳膊,只需靠著手腕的抖動,就能讓手中的九節鞭在三種迥然的風格下不斷切換、接招轉勢……
這種鞭法就像從一臺壞了的熱水器里噴出的水流一樣,忽冷忽熱、忽大忽小、忽勁忽綿……一旦你讓他運轉起來,并已經被打濕了身子,那很難說你能頂多久。
所以此刻,戰斗經驗豐富的鄭東西,選擇了直接“關掉水閥門”。
這一瞬,但見鄭東西扎穩馬步,抬起一手,運功于臂,同時往旁邊歪了下腦袋。
如此,鄭東西便成功地以自己的右前臂硬扛下了這劈頭打來的一鞭,并偏頭躲過了鞭子繞過手臂繼續下擺的余勢掃擊。
這還沒完,吃下這招的鄭東西,當即又以一股巧勁相引,使得那九節鞭的鞭身在自己手臂上繼續環繞,并最終牢牢纏在了上面。
見得此景,樸大靈可真是頭皮發麻,列位別忘了……他這把可是寶兵刃啊。
盡管萬源宗這些人的寶兵刃,你非要論的話,是沒有孫亦諧那把“一體成型”的三叉戟來得厲害的,但就沖“至少短時間內可以跟三叉戟拼個平手”這點,其含金量也不低了。
再退一步講,就算寶兵刃中的“鈍器”打在人體上的效果沒有“利器”那么明顯,那也不是用血肉之軀可以從正面無傷硬扛的東西啊。
然,鄭東西的身體……無疑是超越了人類的,既然他敢接,便說明他確信自己接了也無大礙。
“你還不錯。”接完這一擊后,鄭東西只是右膀一晃,便借著纏在手上的九節鞭把樸大靈給“拉”到自己的跟前,然后他也沒著急動手,只是面對面凝視著對方,似笑非笑地點評道,“至少在招式上,你比我前幾天遇到的那兩人要高明些……”他頓了頓,“話說……你這套鞭法,也是那混元星際門的武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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