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主管一省司法的不可能把所有案子都弄成冤假錯案,一年到頭下來也碰不到多少樁能夠出大油水的案子。
綜合起來,臬臺油水在四大交椅中是排末尾的。
地位不及的學臺大人光鄉試就能收到手軟,況還能插手各府州縣的生員考試排名。
趙安不太懂其中門道,心想府臺大人高升了弄不好會把他帶去省城,到時自個再表現好些,多半就能以監生頭銜弄個小官做做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見到準臬臺大人時,對方卻正苦惱自己不僅沒得到兩淮鹽政的肥缺,連揚州知府這個大肥差也要拱手讓人。
心中很是郁悶,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吏部調令到就去江寧乖乖上任。
往好處想,自己才四十幾歲就升任正三品的臬臺,五十歲時怎么也能接一任藩臺吧。
撫臺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那道壽折可是真正的鶴立雞群。
京里傳來的消息說皇上回京時,車駕前有鸞儀衛的人打出“十全老人”、“十全武功”的舉牌!
這份榮光,放眼大清朝還有幾人?
另外正三品的臬臺是能直接給皇帝上奏折的,折子上的多了,皇上見的多了,再有這上“十全尊號”的功勞,說不定一兩年就能再升個三級。
不是不可能,因為當今的乾隆爺用人素來隨心,高興起來讓你連升五六級都行。
這般想的話,知府大人心情就好多了,連帶著笑容也多了不少。
知府大人高升,手下用得順手的人員肯定也要跟過去一幫,尤其是幾位大席師爺。
至于趙安,知府大人是想帶到江寧去的,但趙安的監生頭銜還沒辦下來,自己又是去按察使司赴任,屬于新官上任,帶個童生出身的“幕僚”不免有點跌份。
就這么留給甘泉縣也不妥,畢竟人家為自己升官是出了大力的。
因此與夏、趙二位大席師爺商量后,知府大人親自找趙安談話,一通沒什么營養的廢話后,便直入主題。
“本官已經安排了,你以監生身份到府學先做幾個月學錄,待本官那邊安定后再為你安排個好些的差事。”
學錄?
趙安愣住:這不是府學教授的助手么。
準確說,不是助手,是府學的老師。
有品級的老師,從九品。
國初只有國子監有配,現在也是府學才能配署。
主意是知府大人的大席趙師爺給出的,為何要安排趙安去府學教書?
因為學錄這個職銜清貴。
有府學教書這個經歷,對趙安后面的仕途是有很大好處的。
至少可以淡化例監這個異途出身對其的影響。
見趙安傻愣在那,知府大人不由笑著點了點頭,道:“本官素來看重人才,你到府學后要好好當差,莫讓本官失望至于縣里邊本官會交待下去,你無須擔心什么。”
罷,想到什么,“甘泉縣的認證司本府已經叫縣里撤掉了,以后不用再設,府里面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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