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么遠的路,也不怕熱,若要來,就晚上多來吧?!贝丝淘谔叫袑m,阮云煙住在儀制比肩皇帝居所水綠南薰殿的光風霽月殿,她總覺得,光風霽月光風霽月,卻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事。朱宜修曾經是如此,自己也是如此。
    “這由何難?娘娘若是想見臣妾,臣妾就怕是在天邊,也要飛來見娘娘的?!比钤茻煴凰盒α?,讓人打賞了好多東西,等管文鴛走后,殿內又空曠起來。
    “娘娘許久沒有和后宮的妃嬪如此說笑過了,就連秦婕妤都不曾這樣親密。”浣紗近身拿走了祺嬪用過的茶盞。秦容華在予沂周歲的時候又加封了婕妤。
    阮云煙似是長嘆一聲,“從前,我也曾在鳳儀宮和湯靜斗嘴,后來她去了。再后來,我遇到了慕容世蘭,我一半是因為本心,一半因為陛下的囑托,常與她來往,但予灝出生后,我猜疑她,她猜疑我,終究讓我看清了現實。秦婕妤初入宮的時候也是很討好我,只是我當時并不把她放在眼里,華妃說過,后宮沒有真正的姐妹,我只知道,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就夠了??墒侨缃窳顑x也大了,不需要我了,和她的姐妹們一起,又不知去了哪里,這鳳儀宮也好,光風霽月殿也罷,我只覺得深冷孤寂?!?
    這一點,浣紗清楚,自己主子其實不相信任何人,雖然繼母李氏對她很好,但主子始終和家人有一種不熟的感覺,主子似乎是大周的皇后,不是阮家的姑娘,但有時,又只是一個深宮孤寂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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