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二十年,皇帝在儀元殿駕崩,“人生四十載,足矣。”然而英年早逝的皇帝還是讓群臣痛苦不已,幸而太子長成,并且行事都有章程,齊王可以輔佐,又有詹士府留下的班底,并且因為其他諸子年紀不足,大多不能參與朝政,因為這也是最沒有懸念的繼位,沒有奪嫡,沒有內亂,就是最好的繼承。
    皇帝手中還握著一枚玉佩,細小質樸,不知道是哪里得來的素雅之物,阮云煙看著有些熟悉,枕書忽然說起,當年,阮云煙因為不能忍受父親絮叨,偷偷穿男裝溜出去游玩,偶然救了一個少年,此人身著華服游歷鬧市,被人宰了好幾頓,又差點被賊人擄去暗巷敲詐,幸好李夫人派的家丁趕到,阮云煙趁機狐假虎威嚇跑了那些人。
    “當時,那位小公子說,將來要報答姑娘,不過姑娘可不愿意跟路邊救下的男人有什么瓜葛,隨便買了個不知情的玩意送了過去,沒想到,竟然是先帝。”
    阮云煙怔住了,她召來長安侯夫人,問起先帝經常溜出去嗎?長安侯夫人三緘其口,最終只得承認,長安侯覺得先帝是個累贅,奪嫡無望還不得隆慶皇帝喜愛,常常口出怨懟,先帝溜出去受傷了也不管不顧,只責打李忠撒氣,先帝登基后,又跑去奉承,阮云煙聽著長安侯夫人說著這些話,忽然淚流了下來。
    “是臣婦說錯話了,還請太后娘娘節哀啊!”阮云煙看著長安侯夫人蒼老的面容,忽然想起了她在深宮中死去的女兒湯靜,又想起自己重生之前原身的一段記憶。
    在譽陵前,阮云煙素服悼念先帝還有真正的阮家女,“抱歉,你們的安穩人生,終究是被我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