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聲穿著棉質的襯衫長褲,麻灰色襯得他皮膚白皙,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質地冷硬的眼鏡,斯文醒目。
“醒了?”
他半靠著墻,看向睡眼惺忪的周瑾,說:“我買了早餐。”
周瑾從床上爬起來,朝他點了一下鼻梁,說:“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戴眼鏡啊?”
“恩,工作的時候會戴。”
江寒聲單獨辟出一塊工作區域,桌上有成沓的紙質材料,筆記本屏幕還亮著,顯然在出去之前,他還在工作。
周瑾羞愧,完全理解她爸媽為什么那么滿意江寒聲當女婿。在生活習慣方面,江寒聲之于她,就如王者宗師之于廢物青銅。
周瑾飛速地收拾好自己,端坐到餐桌前,專心消滅小籠包。
吃飯時,周瑾接到上頭的消息,說案情有了新進展,飯吃到一半她就坐不住了,著急忙慌地要趕回局里去。
江寒聲拿她沒辦法,專車接送,因是逆著高峰期的方向,路上沒有堵車,不到二十分鐘就將周瑾送到了南城分局附近。
她不肯讓江寒聲送到正門口,一是江寒聲的車稍顯扎眼,二是讓同事看到,她怕扛不住八卦的嘴。
周瑾跟江寒聲匆匆打過招呼后,飛一樣的溜走了。
江寒聲沒來得及拿傘,只能遙遙注視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周瑾,他隨著父母剛剛搬到梔子巷。父親在院子口,招呼著工人搬沙發,瞥見巷子里有一行小孩兒,舉著七彩的紙風車來回瘋跑。
父親哈哈大笑,指住其中一個扎沖天鬏的小女孩兒,說:“寒聲,你別整天悶在屋子里看書,也出來玩一玩。你看這小丫頭跑得真快,跟風火輪兒一樣!”
江寒聲失笑,心情愉悅起來。
這時,江寒聲也接到一通電話,對方急切的聲音透過屏幕,極其壓抑又沉悶地傳到江寒聲的耳朵里。
他撐起傘,耐心地聽,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
周瑾來到重案組,同事于丹在會議室里做會前準備,她過來幫忙,問:“查到死者身份了?”
于丹疲憊地打起哈欠,說:“沒有,我昨天通宵一晚上,還在看監控。不過剛接到法醫的報告,死者頭上的傷是槍傷。”
“槍傷?”
命案不多見,槍傷更不多見。
周瑾疑惑:“不對啊,如果是槍傷,應該很容易就驗出來,用得著等一周?”
槍彈致傷的傷口很特殊,況且死者的頭顱里很可能還殘留著彈頭。
于丹神神秘秘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組長也問了相同的問題,法醫那邊做了比對,你猜是什么槍?”
于丹食指和拇指輕巧一張。
“警槍。”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