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頭皮一炸,感覺出江寒聲無聲的沉默之下壓著少許憤怒,被人輕視才會有的憤怒。
她想解釋又無處下嘴。
因為最近一直在忙案子,周瑾還沒有找到機會通知他們,說明自己已經結婚的事。
加上兩個人提前說好不辦婚禮,所以這事除了雙方的家庭,還沒有多少人知道。
雖然情有可原,但在江寒聲目光的籠罩下,周瑾莫名其妙地心虛起來。
正當她兵荒馬亂之際,身后譚史明的一道聲音,徹底打斷她的情緒。
“江教授?還是來了啊。”
江寒聲臉上看不出情緒變化,視線從周瑾身上挪開,淡定地看向譚史明:“譚隊。”
“你能來最好。”
譚史明邀請他進會議室。
這下,換周瑾迷惑了。
江寒聲抬手,握了一握周瑾的肩,說:“等我。”
周瑾:“啊?”
不等她問,江寒聲越過她,徑直走進會議室。
周瑾迷惑于眼下的狀況,直到于丹用胳膊懟了她一下,才回過神。
于丹好奇地問:“你怎么跟江教授認識?”
“這個,說來話長,暫且不表……”周瑾說,“你也知道他?”
“當然知道啊。”于丹拿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周瑾,說,“我不是有個表弟在東城區的緝槍大隊么?以前咱們組跟他們拼過幾回破案率,每次都是他們贏,因為什么?”
她朝會議室里努努下巴,補充道:“他們有這根定海神針!”
周瑾:“……”
她悄悄貼到會議室門口,于丹也跟過去“偷聽”。
會議室里,譚史明微微笑著,向重案組的干警介紹江寒聲的身份。
“老組員想必都聽說過了,這位就是江寒聲。”
底下有幾個人發笑。
以前跟東城區緝槍大隊比賽的時候,可沒少因為這個人斗嘴,重案組說緝槍大隊請外援,緝槍大隊說重案組酸葡萄。
“別看他年紀輕輕的,以前可在省廳犯罪研究室里工作過,是王彭澤主任一手帶出來的得意門生。現在在科大當教授。這次以專家外援的身份加入到重案組,協助咱們下一步的調查工作。大家鼓掌歡迎!”
一陣熱烈掌聲過后,江寒聲忍不住糾正:“是副教授。”
譚史明微微訝然,沒料到他竟這么較真,哈哈大笑起來:“正教授、副教授,能幫助破案的都是好教授。”
會議室里又起了一陣哄堂大笑。等江寒聲入座后,會議很快開始,氣氛也逐漸凝重。
會議室外的周瑾:“…………”
“我表弟居然還敢說自己長得不比江寒聲差。”于丹捧著茶杯嘖嘖一聲,感嘆說,“哎,周瑾,你知不知道東城區的女同志給他起了個什么外號?”
她搖頭。不知道,關于江寒聲的事,她真不知道。
長輩牽頭給兩個人相親的時候,就介紹過他在科大任教。
周瑾一直以為江寒聲就是普通的大學老師,考慮到雙方的情況,周瑾的重點都在于闡述自己工作的特殊性。
知道她在重案組,江寒聲表示不在意,還給予了充足的理解與支持。
周瑾一一回想,其實她早該注意到的,江寒聲家中書架上的犯罪類書籍,電腦屏幕的分析報告里“非法槍支”、“鋼珠彈”等等字眼……
她看見過,卻沒有在意。
但凡周瑾有一絲一毫想去了解江寒聲的心思,早該發現他工作的不同尋常之處。
周瑾呼出一口氣,她跟江寒聲雖然沒有太深的感情,但身為妻子這么不稱職,名為“愧疚”的情緒在小心小意地折磨著她。
她決定問于丹:“什么外號?”
于丹竊竊笑。
隔著玻璃,能看到江寒聲的背影,僅僅是背影也足夠醒目——得益于相貌與氣質,出類拔萃的醒目。
于丹笑得更加促狹:“國有小玫瑰。”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