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誠一抬眼,看向他們,扯著頸間發緊的領帶,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那最先碰周瑾的男人皺起眉,顯然不滿,這是在他嘴里搶肉的意思?
其余人知道蔣誠的意思,嘿嘿笑了兩聲,“行,行!知道誠哥沒這癖好,您自己慢用,我們到樓下陪賀老大喝酒去。”
那男人跟蔣誠對視了兩三秒,最終掩下氣焰,沉默下來。他被其余人拉著,匆匆離開了廁所。
蔣誠反手鎖上工具間的門。他盯向周瑾,不一會兒,傾身迫近過來,隔間狹小,蔣誠又高大,壓得周瑾無路可退。
蔣誠低頭,往她脖子里嗅,聞見她皮膚上沾著的酒味,直接說:“你出外勤?來調查誰?”
周瑾眉頭皺得更深。
蔣誠嗤笑:“行了,警察那一套,我比你熟。查就查,跑來多管什么閑事?”
周瑾聽出他口吻里淡淡的驕傲,覺得可笑。一個當過警察的人,現在去混黑道,還要對從前學來的職業技能沾沾自喜?
她眼神是冷的,問他:“兩年不見,你還沒死?”
“這么咒我啊?”他聽后不氣,輪廓英朗的線條柔軟下來,笑嘻嘻的,露出半顆虎牙,“我還想著你,死也得死在你身上。”
他語里的輕薄,讓周瑾反胃。她想起剛才被打得不成人樣的少年,想起那些跟在蔣誠身邊,對他唯命是從的手下——又惱火,又惡心。
周瑾眼色發狠,提膝往他腹上狠撞。
蔣誠一時沒反應過來,挨了這狠狠一下。他痛也沒吭聲,眼疾手快地捉住周瑾往他喉嚨上抓的手,伸腿往她膝間一別,將她整條右胳膊反擰。
僅僅一招,周瑾渾身的力道被他卸掉,膝蓋彎向側方,險些跪下去。
掙扎,依舊無濟于事。她疼的,可咬著牙,比蔣誠還能忍。
蔣誠嘖嘖笑道:“小五,怎么退步了?以后出門,可別說是我帶出來的。”
周瑾冷聲:“放開!”
“真生氣啦?”蔣誠歪頭,小心打量她一眼,很快松開手,去攬住她的腰,“跟你玩玩,發什么脾氣?”
周瑾去推他的手。
“別動。”蔣誠緊緊抱住周瑾,“讓我看看。”
蔣誠臉上的笑漸漸消退,他眼色微深,望著周瑾足足兩三秒,才說:“怎么把頭發剪這么短?”
他抬手,捻了捻周瑾耳邊的一綹發絲,緩緩靠近她。
兩人四目相抵,鼻尖似乎都要碰在一起,蔣誠聲音又沉又啞:“還是長頭發好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