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寒聲非常誠懇回答,“我確實想打他。”
周瑾:“…………”
*
江寒聲不肯去醫院,執意回家。周瑾看他臉色蒼白,也沒有再去重案組,陪著他一起回到公寓。
她打開玄關的燈,幫江寒聲拿出拖鞋,輕聲問他:“胳膊還疼嗎?我幫你擦點藥。”
江寒聲喉結動了動,點頭,徑直往浴室里走。
周瑾拉住他,問:“你干什么去?”
“洗澡。”
周瑾蹙眉,“你胳膊都這樣了,還洗澡?”
“身上……”江寒聲有些難以忍受衣服里散發的氣味,“身上臟。”
“……”
周瑾用手指蹭了蹭眉骨,不禁發起笑:“你怎么這么多毛病啊?”
她語氣不像責備,讓江寒聲有些拿不準她的情緒,他低著頭,小心觀察她彎彎的眼。
周瑾提議:“今天別洗了,我幫你擦擦,行嗎?”
她說得直率,很難讓人想歪,可江寒聲一沉默下來,氣氛就漸漸變得旖旎。
周瑾很快察覺到微妙的尷尬,連忙解釋:“不是,你別多想,我沒其他的意思。”
周瑾臉上發熱,低頭不去看江寒聲,雙手推搡著他的后背,催他坐到床上去。
被推了一兩步,江寒聲執意回過頭來看她,聲音里有淡淡的笑意,說:“有也沒關系,我不介意。”
周瑾抬頭,對上江寒聲漂亮烏黑的眼,周瑾很少見他笑,沒想到,他一笑起來竟格外璀璨明朗。
“……”
江寒聲略微揚眉,仿佛看到一樣不得了的東西,說:“周瑾,你臉紅了。”
周瑾咬牙:“你閉嘴。”
江寒聲順從,任她擺布。
周瑾按照他的指引翻出來藥箱,單膝跪在江寒聲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袖子卷起來。
胳膊上一道紅紫的傷痕,橫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更加猙獰。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疼吧?”
江寒聲搖頭。
周瑾幫他抹著化瘀消腫的藥膏,隨口問他:“很危險,江寒聲,以后別再做這種事了。你是什么時候跟來的?”
江寒聲渾身僵了僵。
周瑾似也想到什么,擦藥的手停住,她擰眉,詢問似的看向江寒聲。
他移開眼睛,躲著周瑾警惕的眼神。
兩人雙雙陷入沉默,方才剛營建起來不久的輕松氣氛,在長時間的僵持中逐漸瓦解。
江寒聲終于忍不住開口,“我承認,我看到你和蔣誠在一起。”
縱然江寒聲沒有親眼見到蔣誠,但那個人的聲音和語氣,江寒聲不會忘。
在認識蔣誠之前,他不知道人有一種情緒能夠如此強烈,是蔣誠教給他,什么叫嫉妒。
江寒聲:“我不介意。”
他神情寡淡,周瑾始終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
周瑾:“你不介意,我也要說,以后不要再提他。我跟你結婚了,蔣誠沒回來是這樣,他回來了也是這樣。”
她臉上有點僵硬,不再理會江寒聲,專心為他受傷的手臂纏著繃帶。
房間里偏冷白的光線灑在周瑾身上,她抬手將耳邊垂落的碎發拂到耳后,露出清秀的臉頰。
理智告訴他不該再看,可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的肩頸、鎖骨,還有胸前裸露的雪白皮膚。
“證明給我看。”江寒聲沉了沉眼。
周瑾疑惑地抬起頭,“什么?”
江寒聲終于難能自制,抬手按住她的后頸,炙燙的唇猛地深吻住她。
他吻得依舊那么青澀,可帶著以往不曾有的歇斯底里,像是要徹底地探查,因此糾纏得又深又狠。
周瑾呼吸亂了,直到唇齒間溢出一絲無意義的低吟,這記深沉綿長的吻才有了可收拾的勢頭,慢慢、慢慢停歇下來。
按在她后頸的手沒有撤回。
江寒聲有一雙很亮的眼,鼻尖抵著她的,向她輕聲懇求:“證明給我看,周瑾。”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