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天色特別陰沉。
尚悅賓館308號房間里,沒有開燈,音樂在淺淺蕩漾。關靈依在窗戶邊,彎腰,脫去黑色絲襪。
她知道怎么脫衣服才夠風情萬種。
慢慢地,一點一點溜下去,露出膩白的皮膚。她動作慢地讓人有些心急,忍不住要去一把撕爛。
等脫掉絲襪,露出修長細瘦的腿,關靈有些小心地抬起眼睛,看向門口灰色余光里的男人。
她端詳他的臉,他的神情,想知道他喜不喜歡。
男人表情沒有變化半分,臉的側影立體深邃,輕抿起唇,顯得有些冷淡。
關靈咬了咬唇,擺著腰爬上床去。她背對著男人,挺起圓潤緊致的臀,手探入裙底,一點一點勾下自己的內褲。
站在男人的角度,能看見緊身裙包裹著的細腰,白臀,若隱若現的私處,以及掛在她纖瘦的腳踝上,輕蕩著的黑色蕾絲內褲。
淫艷性感,充滿著令人血脈賁張的肉欲。
關靈再去解裙子的拉鏈,拉開到一半,男人的手覆蓋上來。
男人的手掌比女人大許多,按住關靈的腰時,有些微的溫暖,隔著衣料傳到皮膚上,仿佛燙到一般,關靈的呼吸忽然亂了。
她反過手,去摸男人的臉,眼色迷離地用后背挨蹭他的身體:“誠哥。”
她去勾引,手滑到他的小腹上引誘。
然而很快,拉鏈被重新拉好。蔣誠幫她扯了扯卷起的裙邊,遮住裸露的臀肉,往她頭頂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小女孩。
關靈臉色蒼白。
蔣誠站得遠了些,倚著墻壁,叼起一根煙,默默地抽。濃烈的煙草味在房間里彌漫,他不說話,關靈也不敢,她坐在床邊,有些難以面對這樣的壓抑的沉悶。
終于,蔣誠聲音低低的,問:“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做這些事?”
“不行么?”她有些想哭。
蔣誠笑:“恩,不行。”
關靈不甘心,站起來去扯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仿佛急切地想證明什么。
她紅著眼睛,問他:“為什么?為什么不肯要我?你說過,你是我的男人。”
……
兩年前,蔣誠陪她出來逛商場,沒想到碰見一個熟客。
那男人從前想要包養她做小三,她不肯,拒絕過很多次,那男人很沒有面子,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從此再沒有找過她。
那天碰巧,讓這男人看見她跟蔣誠走在一起,他故意上前挑釁,當著蔣誠的面說她臟,說她做雞做成頭牌。
還沒等他罵痛快,沉重的購物袋噼里啪啦砸了那男人一臉。動手的是蔣誠,他冷著眼站到她身前,肩寬腿長,背影冷峻得像山一樣,將她跟對方隔開。
“滾。”他警告。
男人捂著被劃傷的眼角,大罵:“你他媽誰?”
任何一個人都要對她這種女人避之不及,可那時候,蔣誠站出來。
他揚了揚下巴,囂張又強悍,說:“她男人。”
……
關靈眼眶通紅,但凡是想起,嘴唇就忍不住地顫抖。
她就像是垃圾堆里的破爛玩具,被蔣誠翻山倒海地找出來,他張開手,不經意地往她心臟上輕輕一握,關靈才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還是活著的。
她緊緊抱住他,不斷地流淚,“誠哥,你知道我喜歡你。只要你肯要我,以后過什么日子都行,我跟你一輩子……”
“關靈。”
蔣誠聲音很低,聽不出惱怒,然而僅僅一聲就呵斥住關靈。
他趁空檔,握著關靈的肩膀將她推開,想要說幾句訓斥的話,也說不出來,就嘆了口氣,問:“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