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殺了他,盡早結束這一切。
就在此時,姚衛海帶人沖了進來,十幾把槍齊刷刷對準戚嚴。
但他們沒有開槍,因為戚嚴舉著雙手,早已經投降。
姚衛海在他身后大喊:“江寒聲,別開槍!”
江寒聲猝然驚醒,少頃,他緩緩回過頭看向姚衛海,反復確認他的身份,剛剛在腦海里升起的可怕念頭又漸漸動搖。
姚衛海朝他走過來。
不遠處,戚嚴忽地笑了笑,繼續方才的閑談:“她穿紅裙子一定很好看。”
……
砰!砰!砰!砰——!
后坐力震得他手臂發麻,手槍冰冷濕滑的觸感至今清晰可辨。
突然,他的右手被握住了。
“寒聲?”周瑾望著他,目光雪亮,“你怎么了。”
停了好幾秒鐘,江寒聲恍然回神,他像是要徹底留下什么似的,反握住周瑾的手。
他笑了笑,說:“我剛剛走神了。”
周瑾問道:“按你說的,戚嚴沒有死,那當日被警方擊斃的人又是誰?”
江寒聲搖搖頭,“還不清楚。”
「死亡才是真正的開始,它能帶來新生。」
江寒聲以前從未仔細琢磨過“戚嚴”的這句話,現在想想,或許另有深意。
“戚嚴”在槍口之下,還敢說著挑釁他的話,究竟是篤定他不會開槍,還是故意求死?
如果是故意求死的話,目的又是什么?不愿意坐牢?還是——
第五個人?
他想保護那第五個人?
江寒聲,包括那個幸存下來的女孩子都向警方作證,倉庫里一共有四個人,正好能對應上警方擊斃人數。
正因如此,警方撤回封鎖盤查的主干力量,讓那第五個人有得以逃脫的機會。
而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戚嚴。
懷光連環殺人案的真正兇手,“8·17”劫槍大案的領導者與參與者。
現在針對“8·17”一案展開的金港碼頭收網行動以慘敗告終。
那么,還有一個找到真相的辦法,就是追本溯源,重新調查懷光連環殺人案。
江寒聲始終沒有松開周瑾的手,他說:“我想去一趟懷光。”
周瑾問:“你要再查一查懷光那樁連環殺人案?”
江寒聲點頭。
周瑾問:“王老師在那邊一直沒有什么進展么?”
江寒聲道:“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調查一再受阻,沒有進行得很順利。”
王彭澤可是省廳犯罪研究室的主任,警界人人敬仰。周瑾有點好奇,問:“什么原因啊?”
江寒聲苦笑,道:“等到懷光,你就知道了。周瑾,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
周瑾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
“……”
江寒聲卻沒想她答應得這么爽快。
周瑾說:“戚嚴還讓你跟我問好,擺明了就是要拿你的安全威脅我!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等會就去跟我師父申請出差。”
江寒聲愣了愣,很快笑起來,溫聲道:“那就拜托周警官,一定寸步不離地保護我。”
他唇角有笑意,可周瑾卻很認真。她上前,手伸到江寒聲背后輕輕拍了一下。
周瑾道:“恩,我保證。”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