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蔣誠現在有傷在身,江寒聲又是個看上去文俊實則下手極其兇狠的人,蔣誠還沒緩過來勁兒,就被江寒聲橫拽著猛推到墻壁上。
“嘭”的一聲,蔣誠后背傳來沉重的劇痛。
他輕微蹙眉,可因為江寒聲此刻的失態,他反而笑了出來。
他被憤怒和不甘逼得眼眶發紅,冷冷地盯著蔣誠,說:“在你洗脫嫌疑、恢復身份之前,別再來找周瑾!”
蔣誠神色倒有些游刃有余,“你的風度呢,江教授?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話,用得著這么生氣?”
“你記住了,你之所以還能活著站在這里,見到周瑾,都是因為我。”
蔣誠眉毛擰了起來,“你說什么?”
“你欠我一條命,以后在我面前,就沒有資格抬頭。”
蔣誠沉聲道:“少他媽拿這件事來壓我!我求你了么?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我用得著你救?”
“我救了你,你覺得羞辱,還是憤怒?你是不是寧愿選擇去死,也不想欠我的情?”
“是。”蔣誠承認。
“那就好。”江寒聲一下松開他,薄薄的嘴唇抿起來,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以后也別拿自己做過臥底的事去要挾周瑾。”
蔣誠看他眉眼間全是濃濃的戾氣,簡直跟以往那個只跟在周瑾身后、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小孩大相徑庭。
蔣誠狐疑地打量著現在渾身尖銳的人。
江寒聲說了這么些話,難道是認為他會拿臥底的事去逼迫周瑾復合?
蔣誠突然笑出聲,停了一會兒,他說:“我以為你們很幸福,看來不是啊——”
他不信任周瑾,或者說,周瑾也沒有那么愛他。
蔣誠像是明白了什么,在江寒聲面前,又有了一種勝利者的神態。
他問:“江寒聲,你是不是很怕我回來?”
江寒聲眼皮狠狠一跳,臉色變得更加冷峻,沉默著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
洗手間的水龍頭在嘩嘩淌著水。
水流沖過江寒聲的手指,他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雙手。
過了四五分鐘,他“啪”的一下關掉水龍頭。四周安靜下來,江寒聲握住右手腕,抬眼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男人的臉色蒼白,而眼睛烏黑。
某種隱秘的欲望似乎從鏡子里爬出來,纏上他發抖的手臂,纏上他的呼吸。
江寒聲閉了閉眼。
……
「很痛苦嗎?」
「你求我,我就給你打一針。」
……
「我真想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就該這樣,無能下賤的反抗才最有意思。」
……
「江寒聲,你是不是很怕我回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