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也勉強笑了幾聲,問:“像我哥會做出來的事。那他肯定也跟人結了不少怨,我哥……以前有沒有什么仇家?”
詹韋沉默了一下,很快回答說:“你哥能有什么仇家。”
“……”
詹韋聽她遲遲沒有回應,喚道:“周瑾?”
周瑾忙說:“等見面再聊。”
詹韋:“好。”
……
蔣誠進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他雙手撐著洗手臺上,涼絲絲的水珠順著他線條英挺的臉頰滑下來。
他心底有些難以控制的狂躁,他長呼了幾口氣,隨手擦去水珠,從兜里掏出那包煙,抽了一根咬在嘴里。
點燃。
打火機“啪”的一聲,聲音那么小,可在寂靜中又那么響亮。
蔣誠若有所思地盯著熒熒火苗,不一會兒,滅掉,又重新按下。
火焰仿佛在跳躍。
蔣誠將火機握住,朝著面前斜下方的位置,輕輕擬了聲:“砰。”
他笑起來,笑聲很奇怪,帶著輕微的戰栗。
門外腳步聲近了,周瑾問:“蔣誠,你還在里面嗎?”
蔣誠再狠抽了幾口煙,摁滅后就走了出去。
周瑾在等他。
蔣誠看她接完了電話,就說:“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江寒聲來查崗?他好像對自己很沒有信心。”
周瑾口吻多了些警告,說:“請你對他客氣一點。”
蔣誠看她板起臉來,馬上舉手投降,“我又沒怎么樣,這么兇巴巴的干什么?”
“走了。”周瑾說,“我讓人送你回去,等我師父下一步指令。”
蔣誠服從一切安排,“好。”
……
淮沙也下了雨。
江寒聲站在窗前,看著漫天的雨絲亂舞亂纏。
研究室的人在王彭澤口中聽說江寒聲來了,二話不說,當天下班就提著兩箱活螃蟹上門,湊在一起,準備熱熱鬧鬧吃頓飯。
他們在廚房里忙活,因為都是畢業沒多久的學生,正在朝氣蓬勃的年紀,說起話來嘰嘰喳喳個不停,笑聲不斷。
王彭澤拿了一個檔案袋走到江寒聲身邊,用袋子拍拍他的后背,問:“想什么呢?”
“沒什么。”江寒聲微微笑了笑,接過來王彭澤手中的檔案袋,問道,“這是新的線索?”
王彭澤說:“不算新線索,這是懷光那個案子最初的調查報告。”
江寒聲很快反應過來,“您說得是陳立?”
那個向公安機關自首,承認自己犯下連環殺人案的替罪羊。
他曾詳細地敘述了殺人過程與殺人動機,無一紕漏,唯一對不上的就是他的dna與從被害者體內提取出精斑的dna不同。
而在“8·17”發生以后,警方在犧牲特警李景博指甲里提取到血跡,經過化驗與對比,竟然與那枚精斑的dna一致。
當年就是憑借這份證據,江寒聲賭上自己的前程要求重新調查懷光連環殺人案,這才推翻了陳立的口供。
在此以后,警方也嘗試過在陳立身上找到突破口,圍繞他展開一系列的調查,試圖找出他替真兇頂罪的原因。
但由于陳立在拘留期間就因為肝癌去世,生前人際關系非常簡單,沒有多少朋友,自己跟前妻和兒子也早早斷了聯系,所以警方一直沒有查到有價值的線索,這條線也就沒有再繼續跟。
不過,現在卻有了新的進展。
王彭澤說:“他前妻最近剛剛從國外回來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