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苦笑了一下,“對不起?你好像總在跟我說這句話?!?
江寒聲的自厭在默默發(fā)酵,他說:“那天你不該來相親,不該走進那家餐廳,更不該答應跟我結婚……”
他性格里有卑劣的偏執(zhí),偏執(zhí)到只要周瑾。
以前覺得自己只要能遠遠看著她就足夠了,可一旦真的有了擁有她的機會,那些偏執(zhí)就會化作無窮無盡的占有欲。
江寒聲知道自己會嫉妒,可他自以為能將這份嫉妒控制得很好,永遠不會凌駕于愛之上。
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蔣誠,不在乎她跟其他男人有親密舉止,可與周瑾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就越難以忍受。
難以忍受別人碰她一根頭發(fā),難以忍受她對其他人的關心,更難以忍受她和蔣誠的糾纏不清……
他渴望周瑾愛他,只愛他,最好比愛蔣誠還要深沉,還要堅定。
他的靈魂貧瘠又空洞,周瑾是他的寶藏,兩個人在一起,他將無窮無盡地向她索取,得不到時,就會控制不住地想要傷害她、霸占她。
“我很痛苦,周瑾,我討厭我現(xiàn)在的樣子”
江寒聲如弦一樣繃緊到極限的身體,在說出這句話后,終于崩斷。
他伸手將周瑾的頭按到自己的肩頸處,聲音有些不正常的顫抖,“別跟我在一起了?!?
周瑾抬手回抱住他,貼在他胸膛里,悶悶地說:“那你以后也別喜歡我了?!?
江寒聲心臟仿佛停了一下,他抿起唇,低聲說:“好?!?
他忍下胸腔里翻涌的痛苦,松開手,要將周瑾放開,跟她好好交代一下離婚后財產(chǎn)分割的事。
可周瑾摟著他,手臂沒有絲毫放松,反而越抱越緊。
“周瑾?”
他頸肩忽然有些熱熱的濕意,讓他驚住。
周瑾在哭?
“換我喜歡你好了。”
“……”
周瑾咬了咬發(fā)顫的齒關,說:“我會喜歡你,喜歡到你不討厭自己為止。江寒聲……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
她攥緊他身上的病號服,閉著眼流淚。
五年前,遭受周川的死亡,蔣誠的背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下來的,那段日子仿佛讓她心上缺失了一大塊,跟口窟窿似的,回頭再看一眼都覺得冷颼颼的。
可當她知道,知道那段她一個人穿梭在冰冷的鋼鐵森林中、只能用無休止的工作來麻木痛苦的時光里,原來還有江寒聲陪著她,守著她……
那塊填不上的窟窿一下被暖意充盈得滿滿當當。
周瑾眼睛酸熱。
原來她還是被偏愛的,還是被眷顧的。
*
再談兩章戀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