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岳看江寒聲臉色憔悴,一下想到譚史明說,江寒聲冒著生命危險截停了周瑾所在那輛失控的車,連人帶車差點掉進懸崖。
周松岳內心又感激,又欣慰。
“沒事就好。你這孩子,脾氣怎么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他頓了頓,對著小輩實在說不出太多煽情的話,轉而道,“以后別做那么危險的事了,也少陪著周瑾瞎胡鬧!”
林秋云跟他埋怨不該支持周瑾、讓女兒平白遭遇危險時,周松岳會跟林秋云解釋,這是她的工作,可真到了周瑾面前,他也是忍不住要訓斥的。
“特別是你!真不要命了,當自己是個小子么,還是在演好萊塢大片?跳車的事那么危險的事都敢做。說了多少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不擰你耳朵,你是永遠記不住這句話!”
周松岳一板起臉,人就很嚴肅,別說周瑾,就連周川也會怕,他一呵斥,周瑾只好低下頭乖乖聽教。
江寒聲卻不怎么怕周松岳發脾氣,開口為周瑾說情:“爸,這件事我也有錯,是我沒攔著,不能怪周瑾。”
周松岳一向對別人家的小孩最好。
周瑾見狀,趕緊抱住江寒聲的胳膊,往他肩膀后藏,拿他當擋箭牌。
周松岳佯裝瞪向江寒聲,不一會兒,果然就朗笑起來,“我教訓她,你還護起來了?”
林秋云在一旁也笑,笑多了,眼里便有些酸澀。
兩個孩子到底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劫難,作為長輩的此刻越開心,就會越慶幸,慶幸他們都還好好的。
林秋云拍拍江寒聲的手背,“周瑾還活蹦亂跳的,我是不擔心了,倒是你傷得重些,要好好休養。”
“只是一些小傷,沒關系。”
林秋云說:“你吃得要好點兒,我看醫院周圍那些飯都不怎么樣,媽一會兒去家里煲些湯,晚上給你帶來喝,怎么樣?”
江寒聲說:“媽,不用麻煩了。”
林秋云笑得溫溫柔柔的,堅持道:“一家人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周瑾聽著就有點饞了,舉手道:“我也想喝。”
林秋云看她還爭寵,又氣又笑,“魚湯你喝不喝?”
周瑾癟嘴:“……那就算了。”
緊接著,林秋云跟她聊起煲哪種湯好,說著說著,又不禁念叨起周瑾的身體,往深了又問她周瑾以后生小孩的事。
話題東扯西扯,嘮嘮叨叨個沒完,周松岳偶爾會說上兩句,提出總結性的意見。
江寒聲在一旁更多的則是傾聽。
很熱鬧,周瑾和她爸媽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正到了中午,熱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病房。
這里的空氣還是一樣飄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墻壁還是一樣白茫茫的,可江寒聲第一次覺得原來醫院也可以很好。
……
留院觀察了叁天,得到醫生的準許后,江寒聲和周瑾雙雙出院。
周家二老已經來回奔波許多天,畢竟年紀大了,也禁不起太大的折騰,周瑾不想讓他們再煩心,就替他們訂了回烏城的高鐵票,囑咐嚴斌去高鐵站接駕。
林秋云和周松岳在走之前,原本還想再見一見蔣誠。
不過譚史明那邊說,因為他在匡山中違反命令,擅自行動,差點給警隊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暫時被關了禁閉,正等待接受調查。
以及,下一步針對匡山制毒工廠的審訊工作還需要他的配合,因此蔣誠暫時不能見任何人。
周家二老也只好作罷。
送走了他們,周瑾和江寒聲回到他們的家里。
這里已經被周瑾簡單收拾過,江寒聲愛干凈,她的生活標準也隨之提升不少,江寒聲好多天沒住,好像被她恢復成了原樣。
玄關處,江寒聲的腿受傷,行動有點遲鈍。周瑾更照顧他,先替江寒聲脫了外面的黑色大衣,掛在衣架上,又蹲下來幫他換鞋。
“你晚上想吃什么?”周瑾給他腳下遞過去一只拖鞋,“抬腳。”
江寒聲順從地穿上。
周瑾站起來,抬手給他解開襯衫上的扣子。
剛解開一半,周瑾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手,狡黠地望向他:“江教授,你非要離婚,那我還能給你解扣子嗎?”
“……”
明明沒征求過他的意見,也已經解開一半了。
江寒聲看周瑾眼睛彎彎的,越看越似勢在必得的小狐貍,勉強撐住一副冷淡的神色。
他拒絕道:“不能。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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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甜甜的日常(?)。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