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攥著手機,看看他行動不方便的腿,還有臉上兩道剛剛結痂的傷口。
怔一會兒,周瑾將手機放回口袋里,說:“沒認出來,回頭我找人幫忙看看。”
江寒聲審視著她的表情,看出周瑾又在撒謊。
人是需要尊重的,即便是說謊。他不想周瑾因此不自在,就像以前一樣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江寒聲說:“好。”
周瑾一手提起裝筆記本的包,一手挽住他的胳膊,人又重新雀躍起來。
她問:“你們科大哪個食堂最好吃?”
江寒聲回答不上來,說:“我問問學生。”
周瑾扶額:“難為你了,江教授。”
……
兩人簡簡單單吃過飯,周瑾開車送江寒聲回家,此時,鐘表指針已經指向下午兩點鐘。
周瑾停在玄關處沒進門,一邊給江寒聲脫外套,一邊說:“我回組里去了。”
案子還沒有結,雖然重案組那邊給她放了病假,周瑾卻不是個安心躺著什么都不做的人,身體剛剛好轉了一點,她就想回去工作。
江寒聲知道她就是這個性子,說:“好。”
頓了片刻,周瑾主動提起,說:“我可能會去看看蔣誠,他那天也受了傷,爸媽一直不放心。”
江寒聲低低地問道:“那你放心么?”
“……”
他還真有一句話就把人哽死的本事。
周瑾抬頭瞪了他一眼,說:“我也不放心。這是你想聽的答案嗎?對方就算是普通同事,受傷住院我都不放心,何況蔣誠跟我哥一樣……”
江寒聲很快沉默下來。
周瑾一看他不說話就想生氣,捧住他的臉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輕不重,卻讓江寒聲蹙了下眉頭。
周瑾說:“你把我當什么人了?在你眼里,我很壞嗎?”
江寒聲:“……”
周瑾其實是明知故問。她知道,江寒聲不是對她沒信心,而是對自己沒信心,所以她也沒有真的生氣。
周瑾在自己剛才咬過的地方輕吻了一下,說:“走了,醋罐子。”
她理著自己有些亂的領口,正打算離開,身后的江寒聲忽然捉住她的手腕。
周瑾被他扯回來,男人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腰,迫得她貼近。
江寒聲先親了一下她的鼻尖,看她沒有抗拒,閉上眼吻住她的嘴唇。
動作小心翼翼。
周瑾也讓自己沉縱于此,手指從他臉頰溜上去,探進他的頭發間,回應著他的吻。
舌卷住他的唇吮進齒間,周瑾輕舔著他,輾轉加深。
吻得越深,江寒聲將她抱得越深。
糾纏了一會兒,江寒聲才放開她,低啞著聲音,保證說:“以后不會這樣了。”
“恩,這還差不多。”周瑾眼睛彎起來,“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回來的。”
周瑾拍撫他的背,兩人分開后,周瑾就離開了。
車子就停在樓下,周瑾坐進主駕駛,車門砰地關閉后,車廂里驀地安靜下來。
她望著前方的花壇出了神,臉上甜蜜的笑意漸漸消失,片刻后,周瑾拿出手機,重新播放那段錄像。
她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趙平身邊那個男人,因為男人的臉一直朝向鏡頭,盡管看不太清楚男人的眼睛,可有一瞬間,周瑾甚至錯以為自己在跟他對視。
她暗暗心驚。
這個人好像是——
詹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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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par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