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的位置,合適的時機,蔣誠從上方的樓梯一躍而下,朝戚嚴撲去!
戚嚴不防,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摔在地上,蔣誠身體跌出去,就地滾了兩圈而后撐起身,穩住重心。
他腰身線條流暢,蘊藏著力量,緊繃到了極致時,顯得尤為堅實挺拔。
蔣誠緊盯著地上的戚嚴,對江寒聲說:“這里交給我,你去找周瑾。”
江寒聲從容冷靜,沒有再看戚嚴一眼,轉身就朝門外疾步離去。
戚嚴摔倒在地,大腦空白良久,他反手撐起上身,摸了摸后腦勺,疼痛的知覺仿佛被毒品剝離了他的身體。
他哼哼笑著,抬眼盯向蔣誠,“我怎么忘了還有你呢?蔣誠,我們本來能做朋友的。”
“朋友?真他媽惡心,你也配?你算什么東西?”
蔣誠握起拳頭,積蓄多時的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他沖過去,揪住戚嚴的后領,往他腹部猛搗數拳!
“你對周瑾,到底,做了什么!”
他咆哮著,一拳比一拳狠!
突然,他眼底閃過寒光,緊接著手臂竄上一陣刺痛。
蔣誠迅速收拳,撤身,與戚嚴拉開距離。
只見他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匕首,反手游移,擋在胸前。戚嚴面部表情已經扭曲,嘴角冒出點血沫。
“黑白兩道都容不下的叛徒,現在是給江寒聲當狗么?”他冷笑,“真可憐,他奪走你心愛的女人,奪走你該有的榮譽,蔣誠,你好好的一個警察,結果把自己搞成這樣……哦,你還親手殺了姚衛海,這樣也能再回警隊嗎?”
“我也想知道答案,不如送你下去替我問問老姚,我到底還能不能再當警察。”
蔣誠雙眼通紅,不顧手臂上的疼痛,再次沖過去,迅捷地躲著他狂揮的匕首。
匕首是閃爍的星芒,那么蔣誠的身影則如閃電,精準地挾住戚嚴右手臂,狠狠一擰!
手骨似乎斷裂般發出“喀啦”一聲,戚嚴清晰地感受到隨之襲來的劇痛。
匕首脫手,當啷,在地上。蔣誠乘勝追擊,繞后勒住戚嚴的脖子,手臂間的巨大壓迫令戚嚴瞬間陷入痛苦的窒息中!
他額上青筋凸起,面容猙獰,右眼傷口再次撕裂,血流如注,轉眼浸透那塊紗布。
蔣誠眼睛狠得似要殺人,“你可以把剛才侮辱周瑾那句話,再說一遍。”
他要戚嚴說,可是手臂卻是越收越緊,讓他連喘氣都難。
戚嚴臉色迅速漲紅。
他討厭窒息這種感覺,無比討厭。
記憶中,戚真曾用雙手掐著他,他在窒息中注視著她因痛恨、惡心而猙獰的眼睛。
戚嚴頂著缺氧造成的眩暈感,將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小型遙控器。
……
別墅外,待命的警隊聽到里頭連續傳來好幾聲槍響,譚史明立刻下達行動的命令。
特警隊分為叁個行動組,一組負責清掃一個樓層。
其中一支行動組碰到從樓梯上下來的江寒聲,得知蔣誠已經牽制住戚嚴,但周瑾依舊不知所蹤。
小隊長指揮兩名隊員上去接應蔣誠,自己帶領其他隊員開始地毯式地搜查整棟別墅。
特警隊的腳步聲踩踏在木質的地板上,嘩啦啦的一片,紛亂中又不失秩序。
一間門被撞開,強光手電筒的光芒交錯照耀,掃射周遭的每一個角落。
江寒聲臉上血色全無,渾身上下除了烏黑與蒼白,沒有任何色調。
他眉目冷峻,推開其中一間門,喚著:“周瑾?”
江寒聲注意到地面上有零星的血跡,順著血跡的方向,又看到前方一小片鮮艷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