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生口中,周瑾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叁天了,忙問江寒聲案件的進展的情況。
得知戚嚴被警方當場擊斃,周瑾還愣了愣。
五年來,她從未停止過對“8·17”劫槍案的調查,這儼然已經成了她一種習慣,她生活的一部分,現在得知主犯戚嚴被擊斃,案子就要結案,她反而有些陌生感。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道:“真是太便宜他了。”
江寒聲說:“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沉。
南山別墅的營救行動,除了四名特警隊員在爆炸中受傷以外,沒有其他人員損失,目前這四個人也已經相繼脫離生命危險。
重案組和淮沙的警方正為后續調查忙得焦頭爛額,因為戚真的證詞,淮沙方面開始全力調查東升集團的非法交易。
譚史明和白楊等人至少有兩天沒離開過公安局的辦公室了,白楊負責每天打電話來問候周瑾,趁機大聲抱怨淮沙警方不做人,天天讓他吃泡面。
他想念于丹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他,還想念周瑾天天給他帶好吃的、好喝的,現在他就希望周瑾趕快好起來,然后重案組集體班師回朝,再也不要“寄人籬下”!
周瑾聽后笑了笑,很快,突然記起詹韋,差點從床上跳起來,“還漏了一個人!詹韋……啊!”
緊接著,她倒抽一口氣,一動就又狠狠扯到腿上的傷。
江寒聲忍無可忍,簡直想把她釘在床上,說:“周瑾,你好不好安靜一小會兒?”
周瑾:“好的,好的。”
……
飛機停在航空港,正在準備起飛,空乘人員正在幫旅客放置行李。
詹韋壓低頭上的黑色鴨舌帽,僅露半張臉,順著人流的方向,在頭等艙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坐下,到底有些不安。
沒想到這次戚嚴竟然輸了,明明他有那么大的優勢,詹韋不禁在心里大罵他是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如今周瑾還在昏迷,等她醒來,以她的稟性,肯定會像條狼狗一樣咬著他不放。她現在手里還沒掌握他出賣警隊的實證,可警方已經開始調查東升集團,保不定很快就能查到。
他要跑。
來機場的這一路上詹韋都是提心吊膽,惴惴不安的,想著自己真是對不起爸媽,眼見他們老了,以后不能在他們身邊伺候;還有他的妻子和孩子……
至于周川,他沒抱有一絲的歉意,他只有恨,此刻也是。
沒有他,沒有周瑾,自己怎么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不過幸好,他比周川還是強的,至少他現在還坐在頭等艙中,準備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想到這里,詹韋原本緊張不安的情緒一點一點松弛下來。
他微笑著,閉眼仰在座位上,戴上耳機享受著美妙的音樂。
突然,有誰把他的耳機摘了下來。
詹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支錄音筆貼在他的耳邊,播放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哥哥怎么死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真相。是我,一槍打死了他!」
詹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抬眼,對上男人極其英俊的一張臉。
蔣誠按下播放鍵,再次循環了一遍,這下連后方的乘客都聽得清清楚楚,好奇地張望過來。
蔣誠摘下他的鴨舌帽,戴在自己頭上,帽檐一壓,將自己半張臉隱覆在陰影里。
詹韋背后已經出了層冷汗,卻看見蔣誠正對著他笑,笑得時候露出半顆尖尖的虎牙。
他問:“是你自己下來,還是讓我請你下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