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不想到那天,他失去控制情緒的能力后打碎得那兩只玻璃杯……
江寒聲掌心貼在周瑾的腰上,啞聲說:“我去做飯了,好不好?”
周瑾見他還是不肯繼續,也不想強求了,手指尖勾著他的喉結,決定問他:“為什么?江教授,你是不愛我了嗎?”
江寒聲:“……”
讓周瑾問出這種問題,簡直就是他的失敗。
正當他打算開口時,門鈴連續“叮咚”兩聲,強行打斷了這次對話。
江寒聲還沒穿好衣服,周瑾讓他回浴室,自己去開門。
按門鈴的是快遞員,周瑾簽收了一份裝著文件的快遞,她多注意了兩眼,見發件地址是海州的一家4s店。
她還以為江寒聲買了一輛新車。
等江寒聲從浴室出來,周瑾一邊把文件袋遞給他,一邊問:“你什么時候買車了?”
江寒聲回答:“沒有。”
“那這是什么?”
江寒聲將文件袋拆開以后,才發現是一張長長的賠償賬單。
周瑾湊過去,看著賬單款項上的六位數,當即覺得兩眼一黑,問他:“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江寒聲想了想,解釋道:“在匡山報廢的那輛。我下飛機以后,直接在朋友的店里提的車。”
周瑾見他特別淡定,一臉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樣子,不得不解釋:“江教授,你不是警隊在編人員,這種情況很難申請到全款報銷的。”
江寒聲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恩,我自己承擔就好。”
“……”周瑾并不打算讓他一個人承受那么大的經濟壓力,小心翼翼地問他,“那這種能分期付款嗎?”
江寒聲一聽,才終于明白周瑾在擔心什么,他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再次重申道:“周瑾,我的工資還可以。”
周瑾非常認真地回答:“我的工資說它不可以。”
江寒聲聽后,忍不住笑起來。
看來,周瑾拿到他的銀行卡以后好像就沒查過存款。
周瑾一揚眉毛,說:“你還笑!你太敗家了!”
江寒聲手抵著唇,花了不少的忍耐才斂住笑意。
他罕見地起了點壞心思,狀似無辜地問:“那我們把這套房子賣了,換一間小點兒的好嗎?”
周瑾反問:“可是以后有了小孩怎么辦?”
江寒聲一愣。
自從回到海州以后,他有意避著這個話題,或者說,他躲避著傷害周瑾那一天所做的一切。
他不想再讓周瑾記起來那些不好的事情,卻沒想到她會這么自然又主動提及小孩。
江寒聲沉默了一會兒,朝周瑾伸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周瑾,關于孩子的問題,我想我們需要再好好談一談。”
周瑾難得見他這么坦誠的態度,“好,你想說什么?”
短時間內,沒有了下文。江寒聲只是默然地看著她,目光殷切又炙熱。
周瑾湊近過去,眨著眼睛再問他:“你想說什么?”
房間里的燈光都變得柔和起來,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彼此聽得清清楚楚。
很快他的唇貼住她的,趁機親吻了一下。周瑾沒有躲開,閉上眼睛等待他下次親吻。
江寒聲按住她的后頸,說:“我愛你,周瑾,我愛你……”
每說一句,他就吻她一次。
江寒聲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他低聲說:“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一個孩子,我想要的是余生的每一天都能跟你在一起度過。周瑾,就算沒有孩子也可以,我們兩個人也會是一個家庭。”
因為有了周瑾,其余得到的一切都只是錦上添花。他愿意跟全世界和解,父親也好,孩子也好,統統都沒關系,只要他有周瑾就夠了。
周瑾聽后,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推到沙發上,自己屈膝跨在他的腰際。
周瑾直著腰,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看他溫柔的眉眼,漂亮的嘴唇……
她問:“那如果,我想要呢?”
江寒聲怔然,注視著她的眼睛,里面仿佛簇著明亮的火焰,燙得他心頭一緊。
周瑾笑著說:“我希望我跟你一起,把一個小孩帶到這個世界來。他會有一個很愛他、很愛他的爸爸,你可以教他走路,教他讀書,教他成長為一個幸福的人。你也能從他身上學會怎么做父親,或者,學會怎么做個快樂的小孩兒……”
她捧著他的臉親吻,輕輕地說:“他會跟我一樣愛你的,江寒聲。”
“周瑾,周瑾……”
他雙手緊緊擁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間,胡亂地親吻著她的皮膚。
他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地顫抖:“那天吵架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
周瑾笑得有些燦爛,再次捧住江寒聲的臉,直視他的眼睛。
周瑾說:“我現在需要你做的就是,理直氣壯一點,坦然地接受我對你的愛,不要總覺得虧欠,不要總說對不起。寒聲,我愛你。”
“……”
“你是不是總覺得我說這叁個字說得輕巧的?那以后我每天都要說,說到它有分量為止。”
他與她面對面,江寒聲在她直白熱烈的目光里,幾乎無處可藏。他該開心的,可此刻心臟已經狂跳到有些發疼的地步。
“周瑾。”
周瑾看他眼眶紅了,笑著低下頭,再吻了吻他的唇。
“現在,你還要拒絕我嗎?”
*
此處應該有輛大車。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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