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
那都是我的秘密,我喜歡的東西,你們懂什么。
、第二十一章
學習真能令我痛苦,不止是它的難學,更重要的是它總能令我剛浮起來的自信,在下一秒鐘被擊碎,看著張楚,干凈張揚的字體,我連筆都握不緊,他出了幾道題,推給我,讓我做,然后他就一邊做他的作業。
我卻望著他的字體發呆,腦海里重疊著李秀秀麗沉穩的字體,竟然都這么好看,好看得比藝術還藝術。
再看看我落下的字體,我真想奪門而出,補習,補什么補。
“李優,李優?你不是急著回家嗎?還不做?”在我已經神游天外,被自卑困鎖在迷霧的時候,張楚推推我的手,一手指著外頭已經偏黑的天。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真黑,再回頭看本子上的題目。
“我帶回家去寫,行嗎?”我說道,不想讓他看見我寫字的丑陋姿態,也怕我心里一個不順,連本子都劃破,這個事情,在家看見李秀寫作業的樣子時,我沒少干過。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知道怎么解嗎?”他微微楞了一下,手里的筆隨意地指著其中一道題,問得特別無辜。
教室的燈投射在他的臉上,有種透明的白,白得令我的心跳又不小心地加速,雙重難堪,使我把手一合,把本子快速塞進包。
“我一定解給你看!!”丟下這一句話,我就大步走出教室。
憑什么就以為我不會解,這些優秀的人,真是沒一個看得順眼的。
后悔死了,我為啥要向季老師妥協。
“李優,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天都黑了,你一個人走很不安全的。”張楚從后面跟上來,拉住我書包,想著討厭的橘黃色書包就在張楚的手里,我的心又是一陣難受,我加足勁,跑了起來。
“怎么好好地就跑起來了?”張楚無奈地在后面跟上來。
我背著書包,在路燈的投射下,跑著,張楚在后面跟著,短短的路上,留下兩條長長的影子,我看著那兩條,前后靠得極近,卻沒有機會交叉的影子,不知怎么的,越想遠離。
當我喘息著跑進家里的時候,在布飯菜的李秀跟媽媽都讓我嚇一跳,“怎么了?跑得那么快,你爸爸正準備去接你呢,你就自己回來了,以后一定要等你爸爸,這條路很危險的。”媽媽說著,我把書包丟在沙發上,跑進浴室里,擰開水龍頭,狠狠地撒了一把冷水。
坐上飯桌,我朝對面的爸爸說,“以后早點到學校接我!”
正咬著飯菜的爸爸,疑惑地跟媽媽對視了一眼,李秀一臉沉思地看著我,我塞了一口飯進嘴里,“看什么看,吃飯啊。”我對著李秀說,她眼神一閃,低下頭去。
這時,爸爸的眼神又變了。
“怎么這么跟你姐姐說話。”
我沒應,埋頭吃飯,把堆積的所有怨氣全吃進肚里,結果,晚上的時候,消化不良,摸著明明早就消下去的肚子,還感覺脹脹的,難受得我連那幾道題都沒力氣去解。
李秀見我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便過來問我,我草草地說,肚子不舒服,她拿了一些藥片給我吃,吃完果然好多了,不過渾身沒力氣。
“今晚是不是張楚送你回來的?”李秀突然問道。
我拿著水杯,看向她,她眼光閃躲,又垂下頭去,她這又是什么表情?
我才12歲,我怎么會懂……
不過出于直覺,我還是頗有炫耀的滋味,應道,“是啊。”
“哦。”她應完了,就低下頭去認真寫作業,我認真地研究她的表情,什么都沒有……我撇撇嘴,拿起本子,又開始在白色的本子上涂涂畫畫,完全忘記了那幾道題目。
等到我躺到床上的時候,才恍惚想起,今天我向張楚夸下海口,說我會解那幾道題的。
于是我翻身起來,拉過床頭的桌子,拿出那幾道題,一臉頭痛地看著張楚在本子上落下的字體,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在他好看的字下面,寫上我丑得人神共憤的字。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