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愣了,接著她嚎啕大哭,手卻死死地不肯放開我。
我安靜地看著她哭。
李秀在身后也小聲地哭了起來。
爸爸攤在沙發上,掩著臉,家里一如既往地不得安寧。
夜里,我坐在窗邊,眼睛盯著畫本,下一秒,我拿起畫筆,瘋狂地在本子里畫著畫著,畫到不知到什么時候,我猛地一抬頭,李秀不知什么時候來到我身邊的,她被我猛地一抬頭嚇到了,直往后退了幾步。
透過半絲月光,我看到她臉上清晰的巴掌印。
“妹妹,我,我看到你的畫了。”她的聲音暗啞,顯然是剛才哭得太厲害,我冷笑,隨后把本子合起來,在她的注視下,摸上那半邊已經消了腫的巴掌印,她的速地閃過愧疚。
“你,你的畫是不是在罵我們?”她小心翼翼地問,我把畫本往抽屜里一甩,倒頭就躺下,隨即翻個身,背對著她。
我那畫里確實是在罵她們,用畫跟文字交織在一起,像漫畫那樣宣泄了今天晚上的灰暗。
“對不起!”身后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聲,帶著哭腔。
李秀永遠都只會道歉,她以為對不起萬能,說了就能解決一切,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偽善的人。
第二天,我跟李秀一人帶著一個巴掌印進了學校,許多人看到了,蜂擁上來將我擠開,關心地詢問李秀,臉怎么了,痛不痛,被誰打的,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神不小心地都看向我,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時,她們露出活該的表情,一轉過頭對著李秀,又轉換成關心的表情。
李秀想擠出人群來拉我,我加快腳步朝樓梯走去,還沒走兩步,書包就被拉住了,我轉頭,對上張楚的臉。
“你的臉怎么了?你姐姐的臉怎么了?”他關心地問道,我瞇起眼看了眼不遠處被蜂擁的李秀,很想問張楚,因為擠不進去問李秀,所以才來問我的嗎?“她臉上的巴掌,是我打。”我帶著惡意的笑說道,他愣了愣,帥氣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然后指指李秀的方向,“那,你的臉,也是她打的?”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想,既然他要這么想,我點頭就是了,他頓時如咽了只蒼蠅那般怪異地看著我,隨后說道,“李秀……不太像會打人的樣子。”我頓時渾身一陣發冷。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秒兩秒,隨后我冷笑著轉身,朝樓梯跑去,他又在身后叫了我。
我如瘋了似地跑進教室里,狠狠地坐在椅子上,郭晶被我的動作嚇到了,急忙挪到我身邊,問道,“你這么晚才來,我都以為你遲到了,哎,說話呢,你怎么了……嗷!你的臉?誰那么可惡打的?”
我推開她瘋叫的臉,趴在桌子上,低低地說,“別喊我,別問我,我想睡一覺。”
郭晶摸摸我的頭,“睡吧,孩子。”
我嘴角抽搐,可以想象,郭晶的爸爸一定常這樣哄她睡覺,我真羨慕郭晶。
、第四十八章
從那一天晚上,我就開始掐住一見到張楚就心跳加速的心臟,強制性地控制住我對他那不尋常的蠢蠢欲動的心,我用冷漠來面對他,也不想像個蠢貨一樣在他面前手足無措,我認為這樣了,不管他做了什么,說了什么,特別關心李秀,不關心我,我也不會難過,一點都不會,我再也不想嘗那冰涼如水的感覺。
但是我還是因為他一句話就差點發狂,那句話僅僅只是他認為李秀不會打人,而我會,我是個會打人的女孩。
我一點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介意這些,我的狠斗全校有名了,偏偏我還介意著他的看法。
我買了個新的書包,藍白相間的條紋,有一只小企鵝,很可愛,換書包的時候我發現從櫻花飛情拿的美少女漫畫不見了,挺著急的找了一下,但是沒找到,我就算了。
媽媽勸我不要再去堂西街,她不敢強硬地強迫我別去,只是勸,每天念上一遍,念到我都煩了。
爸爸最近早出晚歸的,我幾次聽到他在給郭晶的媽媽打電話,似乎是郭晶的媽媽給了他什么事情要他幫忙,每次我聽到了總會在爸爸的面前多晃悠兩下,他看到我的眼神變得閃閃躲躲的,還含著些許愧疚,關于超市這件事情,媽媽挺感激我的,她給我買了兩條裙子,都是白色的,飄逸的裙擺,我蠻喜歡的,但是我沒表露出來,拿著裙子上了樓。
李秀復習得很累,每天晚上回來了沖了涼倒頭就想睡,媽媽泡了牛奶她經常沒怎么喝,臉上凹下去了一點點,少了些肉,顯得臉部更加削長,他們這么忙,我卻這么閑。
再過一個星期,李秀跟張楚就出發去比賽,校長跟英語老師的頭頭還有教科主任都跟著去,英語老師在課堂上說要跟張楚學習,才三年級就可以去參加比賽了,她念了班里排最尾巴的幾個人,其中倒數第二的那個名字就是我,她說我們的成績都要追上來,不然會拉低班里的成績。
每個鎮的學校在斗,班級也在斗,我們一班的跟二班的除了比美女比帥哥,最重要的就是比成績,拔河比賽的時候,怨氣重得差點將二班帶頭的手拉斷了。
三科之中,除了語文我學的還是很吃力以外,數學有張楚一直帶著,我勉強算還聽得懂,英語由于在暑假的時候有培訓過,在學習的過程中竟然沒感到太難學,甚至有種快突破現在成績的時候。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