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楊天抽了這張專輯,放了崔健1986年第一張專輯,那首《一無所有》蔓延整個櫻花飛情。
就連唐君都跟著哼了起來,宴海濤抽著氣問,“我草,這什么歌,那么好聽,我也買一張!”
楊天說只剩一張了,就把那張拿下來,賣給宴海濤,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路過的人。
耳朵里滿是一無所有的歌詞: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我要給你我的追求,還有我的自由,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我們五個人在櫻花飛情聽了將近有一個多小時的這首歌,外頭的天已黑,秦蕭叔叔走了進來,喊我們去吃飯。
我才反應過來,已經這么晚了,便拉著郭晶,說要回去,楊天愣了一下,“家里人不讓在外面吃?”
我指指郭晶,“她媽不讓,我也回去吧?!?
楊天說好,然后就要送我們,我忙說不用了,宴海濤如死魚似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我送她們吧,我順路?!?
楊天沒法,只能點頭,朝我懶洋洋地笑了一下,便站在門口目送我們,我朝他也笑了一下,就朝街口走去。
出了堂西街,郭晶家的車就來了,我把宴海濤往旁邊推了一把,不讓他跟我們走得太近,免得劉伯看到他的傷口以為我們跟古惑仔混在一起,宴海濤倒聰明,自己朝陰暗里躲去。
回到家,只剩媽媽一個人坐在餐桌旁,等我,一見我進來,她急忙說道,“這么晚啊,快過來吃飯。”
我唔了一聲,放下書包,坐在餐桌旁,低頭咬起飯菜,慢慢的李秀班主任今天說的話浮上我腦海里。
我咬著青菜的嘴巴頓了一下,嚼了幾口就咽下去,這邊到底要不要跟媽媽說呢,那邊又怕跟媽媽說了,事情往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尤其是喬老師之前跟我說過。
那三對情侶會這么慘,跟家里發現了,插手的原因有關。
想到這里我更不敢說,可是我又感覺瞞得特別辛苦,尤其在媽媽面前,我更覺得心虛也覺得對不起她。
匆匆地扒了兩口飯,我就借口要畫畫,閃進畫室里,坐在畫板前,呆了一個多小時,筆都沒拿起來,最后我拉開畫室,沖到浴室里狠狠泡了個澡,接著拎著。
一進房間,李秀依然坐在床頭看漫畫,我把書包扔到床尾,走上前去,一把抽掉李秀手里的漫畫,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嚇了一跳,驚恐地看著我。
我咬著牙問道,“你作業寫了沒有?”
她縮了縮肩膀,說道,“寫了!”
我指著地上的漫畫,狠狠地說,“你能不能別老是看漫畫,多花點時間去學習?啊?你白天談戀愛,晚上看漫畫,你的成績能好嗎?”
李秀呆呆地看著我,下一秒,淚水從她的眼眸里奪眶而出,她縮著肩膀,低聲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刷地一聲將她桌前所有的漫畫都掃到地上,狠狠地說道,“是,我都知道了,你考了倒數第十名,還騙媽媽,你現在還是班長,你怎么好意思……”她縮起腿,抱住膝蓋,低低地哭著。
我見她哭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初一的時候她成績怎么樣我都不知道,但是有陳撓在,她估計在名次上討不到好,但是像離譜的排名簡直是見鬼了。
我坐回床上,她還在哭,我的腦袋很疼,許久之后我覺得我在多管閑事,可是要我一直對媽媽撒謊,我覺得特難受。
她還在哭,特別壓抑的那種哭聲,我不知道再跟她說什么,只能翻了身,面對著墻壁,死死地盯著墻壁。
滿個房間都是她的哭聲,擾得我想睡又睡不著。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不停地提醒她,該學習了,談戀愛也別把學習落下,可是那卻像是受了詛咒一樣,期末考試當中,前三十名再也沒有她的名字了,而張楚,同樣也下滑到全校35名,我則一路飆上,期末的成績我是全班第一,全校第八。
郭晶不止一次問我,“張楚是怎么了,他成績怎么下滑得那么厲害,好恐怖,我感覺他一點都不帥了。”
我的胸口如梗著一根刺,那根刺就是那個我死死幫他們守著的秘密,寒假,郭晶的媽媽帶我們去廣西玩。
這一去就十多天,等回來的時候,剛好開學了。
我買了很多小東西,跟飾品之類的,回來了就送給媽媽,有帶了一些拿到堂西街去給楊天,唐君,素貞阿姨跟秦蕭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