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時候張楚就在我身邊,當時我差點哭起來。
那時張楚的爸爸笑著說,“我們跟這個叫李優的畫家有緣,下次請她跟孟宴吃飯。”
后來,我又知道了,孟宴老師跟張楚的爸爸在去年的時候認識,他們成了朋友,也讓張楚家對張軒畫畫的事情開始沒有了之前那么抵觸,不了解之前以為這個世界會毀了自己的孩子,了解之后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也可以帶給孩子那么多的榮譽以及名望。
張楚的媽媽后來也想明白了,如果家里一定有一個繼承人是張楚,那又何苦讓張軒也跟在張楚的身后,不如讓他在世界上有自己另外的名氣。
張軒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吃飯,我看了眼那墻壁上的掛畫,搖搖頭,張軒嘆口氣說道,“那好吧,我也回學校了,我都以為要被媽媽臭罵一頓了,沒想到這么好解決。”說著我跟他就低下頭換鞋子,接著一前一后走出張楚家,張軒一邊走一邊嘀咕,“我媽媽很少留人在家里吃飯的,剛剛她說的時候我都嚇一跳,李優,你說我媽媽是不是喜歡你的畫所以就不生你的氣?還留你吃飯?她從來都沒說過我的畫漂亮呢,真是的。”說到最后他有點抱怨,扁扁嘴不太樂意的神情。
我有些好笑,剛剛看張軒跟他媽媽似乎不親近的樣子,但現在又覺得哪有母子沒感情的,只是深淺而已。
想到張楚下午就會回學校,我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很多,這兩天感覺就像在深淵里度過似的,太可怕也太難忘了。
我們剛出北門,張楚家的小車就緩緩開了過來,停在我們的腳邊,那司機恭敬的下車,說道,“張軒,我送你們去學校。”
張軒說了聲謝謝林叔,就拉著我上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到學校,我們各自回班里上課,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張軒捧著打好的飯坐到我身邊,笑瞇瞇地看著我,我看著他這么快就恢復心情了有點訝異,不過我也跟著他笑了,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他把雞腿塞我碗里,一臉笑瞇瞇地說,“給你吃,現在沒有人跟你搶了。”我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他說的人是郭晶,我的心情頓時又有些難受,低著頭啃著雞腿,像是在回溫著郭晶當時吃這個雞腿的感覺。
我從來沒想過她會離開我,一直都沒有,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上了大學,我還是不習慣身邊沒有她,那種不習慣非常可怕,它夾雜著孤獨以及形單影只,讓我整個人變得更加沉靜。
陪伴一旦無形了,抽離了就痛苦了。
郭晶于我就是那種走了才知道你珍貴的感覺,回家后,我畫了一副畫,那幅畫里有個少女特別可愛精靈,調皮,我給那副畫起的名字叫《無可替代》,那是郭晶,誰也替代不了她。
吃過午飯后,我跟張軒一邊聊著天一邊回各自的班里,我一踏進班里,看到那個淡然的男孩坐在窗邊,心口的洞仿佛一瞬間被填滿,他轉過頭,正好看到我,他安靜地看著我。
我朝他走過去,坐他對面,看著他,卻發現他的眼睛下有一圈黑眼圈,我想跟他說,我今天去過他家了,可是沒看到他,還想問他你去哪里了,他卻先開口了,他說,“家里的事情都解決了嗎?”我楞了一下,隨后重重地點頭,說道,“謝謝你。”
他笑了一下,那雙眼睛滿帶笑意,“不用謝,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一起加油。”他不說我還真的沒發現,走到今天,這個班里,就剩我跟他了,小學時候那次去海邊咋咋呼呼的一群人當中,就剩我們兩個了,我眼眶有些發熱,撐著頭,就是不讓那淚水掉下來,濕潤潤地融在眼睛里。
隨即他伸出手,揉了揉我額頭的頭發,我楞了一下,他低低地說道,“李優,我知道你今天去我家了,謝謝你替我跟我媽媽說,她有時比較偏執,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但是她是個好媽媽。”
我恩了一聲,他則把手收了回去,我們兩個相視一笑。
家里的超市又開起來了,日子又照常過了,爸爸對張耀天這個名字感到很熟,但是他一時想不起來,只是捏著那份地契,讓超市重新開業,經過這樣一折騰,超市的熟客跑了一大半,都到對面那家店去了,爸爸媽媽兩個人神色都不好,卻沒有再吵架,只是認命似的,日子過一天是一天。
我從來不操心家里的超市,我一直認為那跟我沒關系,由于錢都給了唐君,我基本是兩袖清風了。
郭晶到了深圳給我打了兩次電話,一次是報平安,一次是留下她在那頭的聯系方式,她在電話那頭說,“我昨天也給媽媽打電話了,她氣消了很多,我媽媽有沒有為難你?”
我卷著電話線,低低地說,“沒有。”郭晶笑著說,“那一定是李優說服了媽媽,李優真棒,對了唐君說暫時不知道做什么生意,你有什么好建議嗎?”
我瞇了瞇眼,腦袋里胡亂地閃過很多東西,那時我也不太懂,我隨意地說道,“不知道,這個我不太懂,你自己覺得呢?”
郭晶啊了一聲,隨即想了一下說道,“房地產這個吧,貌似不錯,雖然我媽媽也類似這種,不過她把地租了又租給別人,很多人都說我媽媽是土地主。”我撇了撇嘴,那也是跟地有關。
知道郭晶在深圳很好,我也放松了心情,只是身邊少了一個她,去櫻花飛情再也見不到唐君而已,那時我每晚都做夢,夢里有兩個人,那是郭晶跟唐君,他們填滿了我白天的孤獨。
很快的,1999年年底到了,2000年千禧年的鐘聲敲響了,張楚以全班第一全校第一的成績讓所有同學跌破眼鏡,那時喜歡他的女孩基本可以繞學校一圈了,就連我們班也有幾個,如今張楚身高跟上來了,帥氣勁十足,他身上又被別人貼上別的標簽,由于他不愛理人,平時除了我他會主動跟我說話,其他人問他話許久才蹦出來一句回答,所以很多人說他酷。
我都暈了,一想到酷字就想起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黑衣人,我盯著張楚,他一張俊秀的臉哪里來的酷。
現在沒有郭晶在身邊八卦了,我只能自己問他,“你知道別人怎么說你嗎?他們說你很酷!”
張楚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我頓時覺得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個字的意思,我說,“他們說你不愛理人,所以你很酷。”
他楞了一下,隨即笑著反問我,“那他們有沒有說你很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