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
李天明看了眼孕檢單上的檢查結果。
倆人結婚也才一個多月。
這個臭小子,還敢跟他說瞎話。
感覺到李天明的目光,振華頓時一陣心虛。
“振興,跟我去趟養殖場!”
“雪剛停,你去養殖場干啥?”
宋曉雨還攥著那張孕檢單,翻來覆去的看不夠,她可沒有李天明那些亂七八糟的惆悵,心里滿是要當奶奶了的喜悅。
“咱家今天也殺年豬!”
呃?
從東北回來,李天明就惦記著也弄頭豬宰著玩。
已經到年根兒底下了,要是以前,村里早就忙著分糧,分肉,分菜,分紅,每天都熱鬧的不得了。
現在除了臘月二十八那天去村委會領分紅,別的啥事都沒有,冷冷清清的,一點兒要過年的意思的都沒有。
“媽,什么叫殺年豬啊?”
蘇明明好奇的問道。
還沒進臘月,她就盼著回李家臺子過新年了,要親自體會一下,振華說的熱鬧。
李天明突然說要殺年豬,她自然免不了好奇。
“誰知道你爸又犯啥神經病!”
馬上要有孫子了,李天明在宋曉雨心里的地位再度下降。
愛干啥,就干啥去。
等孫子生下來,誰還顧得上老頭兒啊!
李天明還不知道,在媳婦兒的心里,他這個正值年富力強的棒小伙子,已經成老頭兒了。
養殖場這邊,養的雞鴨豬早就賣得差不多了。
現在雖然不用供給海城的那些國企廠,也不用供給京城的衛戍部隊,但每年到了要出圈的時候,都有販子上門統一收購,價格也是連年上漲。
以前一斤肉才幾毛錢,現在都快漲到4塊錢一斤了。
“哥,你咋來了?”
二蘭子今天值班,她現在是養殖場的場長,手底下也慣著好幾十號人呢。
“哪幾頭豬是給家里留的?”
呃?
二蘭子也不知道李天明要干啥,帶著他進了豬舍,里面的一個圈里,孤零零的趴著五頭大肥豬,看到有人進來,嚇得全都縮在一角。
“那幾頭都是,那邊是別人家定下的!”
現在不分肉了,誰家要是想要,就提前和養殖場定,等到年根兒底下抓走,自己找地方屠宰。
“振興,把三輪車騎過來!”
振興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這里面的味兒,年輕人當真受不了。
“哥,你要干啥啊?”
“今個宰一頭,等會兒咱們全家人一起吃肉!”
啥?
李天明要在家里殺豬?
這是有啥大毛病吧?
“哥,你沒事兒吧?離過年還有一個多禮拜呢,現在就宰了?”
“懂啥?人家東北那邊,早就開始殺年豬了!”
只是可惜,從東北帶回來的酸菜,全都給三紅了。
要不然弄上一鍋殺豬菜……
想想在馬國勝家嘗到的那個味道,李天明都感覺饞了。
“就你一個?”
“還有幾個在那邊打掃衛生呢!”
“都叫過來,幫著把豬捆上。”
李天明說著,走到豬舍的角落,拿起一個裝飼料的纖維袋子,翻身就跳進了豬圈。
這下二師兄們更加驚恐了,嘶鳴著到處亂竄,身手異常矯健。
可再矯健,還能逃得過一心想要將好傳統發揚光大的李天明,很快一頭豬的腦袋就被纖維袋子給套住了。
李學中這時候也帶人過來了,七手八腳的把豬弄進了鐵籠子里,又費勁巴拉的抬到了外面。
“天明啊?你這是要干啥啊?”
李天明笑著:“饞肉了,今天就得吃到嘴里!”
這理由簡直絕了。
村里就有市場,想要吃肉隨時去買,還用得著這么費事。
就連往年,他們幾家人聚餐,還有正月里吃的肉,也都是弄到大柳鎮的屠宰點,統一宰殺。
村里……
已經好些年,沒動過刀了。
“你弄回去誰動刀?你三叔那么大歲數了,他還成嗎?”
“我三叔不成,我成就行了唄!”
李天明以前又不是沒動過刀,日子剛好起來那幾年,每到了年底分紅的日子,他都和李學工一起上陣。
死在他手里的二師兄,能湊成一個加強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