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根本不在乎甜甜是不是還能繼續(xù)跑,甚至不在乎甜甜會不會因為這次重傷,以后變成跛腳,他在乎只有甜甜能活著,好好活著,還有就是……
如果因為那個叫周衛(wèi)民的是周家人,就把這件事輕輕地揭過去,變成一場交通意外,李天明一點兒不介意把官司打到御前。
“他個叫周衛(wèi)國咋了?他爹是周子清又咋了?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他那個死球了的爺爺叫周令遠。”
雖然之前和周家有過好幾次沖突,哪怕周令遠才是那個幕后操控一切的人,但是,就沖周令遠曾經(jīng)為國家的建立,民族的解放,拋頭顱灑熱血,李天明對周老爺子也一直很尊敬。
就事論事,是個老銀幣不假,但人家也是實打?qū)嵉卦谘锘鹄镒哌^三遭。
但這一刻,李天明什么都顧不上了,只想弄了那個害得他閨女受傷,遭了這份大罪,還若如其實逃逸的混賬王八蛋。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江新宇也很冤枉,還沒從手術室里推出來的那個是他的內(nèi)侄女,從小看著長大的,他能不心疼孩子遭了這么大的罪。
之所以提周家,只是想給李天明提個醒。
周衛(wèi)民雖然在周家就是個紈绔子弟,但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親兒子,周子清肯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親兒子去坐牢。
等知道事情的原委以后,百分之百會發(fā)動關系,通過其他人來找李天明商量和解的事。
“啥都不用說,既然已經(jīng)確定了肇事逃逸的就是這個周衛(wèi)民,那就趕緊抓人!”
江新宇點了下頭,事實上,他已經(jīng)安排人去尋找周衛(wèi)民的行蹤了。
“甜甜!”
走廊里傳來了宋曉雨的喊聲,李天明顧不上再說啥,趕緊跑了過去。
病床上,甜甜的臉色慘白,人還沒有蘇醒,眉頭緊皺著,露在外面的手指不停地顫抖,嘴里輕聲呢喃著。
“爸,媽!”
“媽在呢,媽在呢,甜甜,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要是……你可讓媽咋活啊!”
李天明走在另一邊,緊緊地握著甜甜的手,眼淚也在眼眶里打轉。
振興剛剛給振華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甜甜正被送去病房。
“我姐咋樣了,咋樣了?”
他們兄弟姐妹四個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雖然這個姐姐從小沒少欺負木訥的他,可每次他只要在學校里挨了欺負,甜甜都會炸了毛的給他報仇,就算事后被宋曉雨追著打,也不在乎。
“放心,你姐沒事,沒事!”
小蓉帶著哭腔安慰道。
看著自己從小抱著長大的侄女,變成了這個樣子,她的心里也像是刀割一樣疼。
“江新宇,你還杵在這兒干啥呢?誰害得甜甜,你趕緊把人給我抓起來!”
江新宇又挨了小蓉一通數(shù)落,此刻也是滿心的無奈。
“安排人去抓了,去抓了,放心,那人就算是跑到天邊,我都給他揪回來!”
剛到病房,把甜甜安頓好,護士開始清人了,最后只留下了宋曉雨一個。
這時候,振華和蘇明明,還有小五也都風風火火地到了,看見李天明就問甜甜的情況。
“人沒事,就是腿……”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與此同時,周子清也接到了消息,他在公安口也有熟人,小兒子闖了這么大的禍,就算是念及往日的情分,也會有人給他通個風,報個信。
總不至于等到周衛(wèi)民被抓了,周子清才最后一個知道。
“這個混蛋玩意兒!”
周子清狠狠地摔了電話。
他兩個兒子,老大周衛(wèi)國因為辦事不力,當初被老爺子給剝奪了繼承權,現(xiàn)在只能經(jīng)營著一家進出口貿(mào)易公司,靠著他的關系混日子。
小兒子周衛(wèi)民更加不成器,堂堂部級領導家的公子,居然整天跟一幫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還整天以京城最后一個頑主自居,不停地惹是生非,還得讓他們兩口子給其擦屁股。
這次更過分了,居然肇事逃逸,開車撞了人不要緊,哪怕是撞了李天明的親閨女,那也沒什么,可跑什么啊?
一跑性質(zhì)全都變了,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思及此處,周子清的腦袋也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找人幫忙,最好能把逃逸這一節(jié)給抹了去。
可偏偏李天亮是公安部現(xiàn)如今眾所周知的二把手,等到這次廈門沅華大案結束以后,說不定就是未來全國公安系統(tǒng)的當家人了。
有天亮親自坐鎮(zhèn),誰敢在這件事上輕易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