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已經(jīng)待了大半天,剛剛跟著一幫嫂子、姐妹去坐席,吃得飽飽的。
不得不說,還是農(nóng)村的大席吃著香啊!
這會兒來吊唁的人少了,甜甜給李學建上了三炷香,回到那個背風的地方坐著。
她這個差事要比別人輕松多了,振華忙活了大半天,凍得直打哆嗦。
到了老家就是這樣,甭管在外面混得多好,可回到老家,遇上這種事情,都得上手干活,誰也別想往后躲。
坐了一會兒,甜甜把手機摸了出來,這才想起來一直關著機呢。
重新點開,立刻頂進來了三條短信。
“甜甜姐,節(jié)哀,對不起,我不知道!”
“甜甜姐,你生氣了嗎?”
“甜甜姐,對不起,我向你認錯!”
認錯?
認啥錯啊?
甜甜早把剛才的事給忘了,剛要給霍起綱回一條,恰好有人過來吊唁,忙把手機收起來,陪著來的女眷一起哭,隨后扶著對方進屋。
這么一打岔,又把要回復的事給忘了。
一直守到了天黑,吃過晚飯,李天明安排好守靈的人,便讓其他人各自回家了。
這么冷的天,也沒必要讓這么多人繼續(xù)圍著。
“天濟,明天7點殯儀館來車,去火葬場送行的,我安排了20輛小轎車,到時候每輛車兩個蘋果,一掛鞭炮,我都讓天立準備了,再預備10塊錢。”
天濟也在靈前守了一天,這會兒累得腿都伸不直了。
“天明哥,這些事,您和天生哥商量著辦就行了,我咋樣都成!”
李天明點點頭:“行了,你也去歇著吧,明天還有好些事呢,我們哥幾個在這兒守著就行了!”
李學建家,到天濟這一輩,是三代單傳,近枝的叔伯兄弟一個都沒有,這第一夜,李天明就留了天生、天立,還有李學慶家的老大天有,再加上他,四個人守了。
“天明哥,您也累一天了,我……”
“別廢話了,趕緊歇著去!”
打發(fā)了天濟去睡覺,李天明起身把堂屋的門給關上了。
到了晚上,西北風嗷嗷的刮,屋里都快被凍透了。
天生又往爐子里加了一簸箕煤,過了一會兒,才感覺有了點兒暖和勁兒。
這會兒剛夜里11點,等到天亮還得好幾個鐘頭呢。
四個人也沒啥事干,天立踅摸來一副撲克牌,四個人守著李學建的遺體玩起了牌。
就在這時候,堂屋的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了,把李天明他們給嚇了一跳。
大晚上的,守著靈堂,關鍵是旁邊……
這時候門被人撞開……
“爸!”
李天明好容易才穩(wěn)住了心神,看著進來的甜甜。
“你咋過來了?不是讓你回家睡覺嘛!你……”
“霍起綱來了!”
“誰?”
乍一聽這個名字,李天明都沒反應過來,怔愣的看著甜甜。
“就是內(nèi)個……霍家的小胖子!”
呃?
李天明這才回過神:“他來?他來干啥?”
“我也不知道,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已經(jīng)從京城往海城這邊來了,爸,咋辦啊?”
這話可算是問對人了。
李天明這會兒有點懵,哪知道該怎么辦。
“他……干啥來的?”
甜甜也被問得一愣,剛剛霍起綱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正準備睡覺呢,聽到對方說,已經(jīng)落地京城,正在往海城這邊趕的時候,她也是一臉懵。
“我也不知道,他就說要過來,我沒細問!”
甜甜這會兒有點兒慌,說心里話,她還真沒做好準備,接受這段感情。
“你給他打電話,這邊正忙著你二爺爺?shù)膯适履兀^來添啥亂啊!讓他趕緊哪來的回哪去,要不……就在海城找個地方待著!”
這都啥亂七八糟的,葬禮的事都忙活不過來呢,這個小胖子還過來添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