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去隔壁看了一眼,雷俊還在呼呼大睡,看起來昨天夜里那兩杯酒的力氣不小,要想消化干凈,大概其得等到中午了。
這個侄女婿哪都挺好,就是這酒量,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李天明給天滿打了個電話,得知他這會兒剛開完會,已經(jīng)帶著人下車間了。
現(xiàn)在過了飯點兒,李天明也沒在廠里多待,開上車去外面找了個小吃鋪子,要上一碗大餡兒餛飩,再來兩個燒餅,配上免費的小醬菜。
吃完立刻感覺渾身上下,舒坦多了。
雪還沒停,不過看這意思,估計也長不了,這會兒天涼,李天明擔(dān)心路滑,也沒記著回家,想等中午暖和了再說。
隨后便去了獵鷹廠,說起來,他也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來這邊了。
這些年,注意力全都放在海爾和新能源汽車上面,對獵鷹廠的關(guān)注確實少了點兒。
“姐夫!”
車開進(jìn)去的時候,李天明一眼便看到了門衛(wèi)室里,正比比劃劃和人聊天的莊志濤。
聽到喊聲,莊志濤轉(zhuǎn)頭看過來,見是李天明的那輛車,忙起身走了出來。
“天明,今個咋有空來這邊了。”
連莊志濤都覺得意外,看起來,李天明確實對這邊有些忽視了。
“昨天剛從哈爾濱回來,到這邊看看。”
李天明說著下了車,和莊志濤一起走進(jìn)了門衛(wèi)室。
“李總!”
幾個年輕的保安根本不認(rèn)識李天明,還是聽同一個班的老保安說了才知道,這位就是廠子的大老板。
李天明擺了擺手,示意幾人都坐。
可是在他面前,誰敢繼續(xù)坐著閑聊天,紛紛走了出去。
李天明看著也沒說什么。
“你咋還跑這兒盯班來了?”
莊志濤解釋道:“也沒啥事,四下看看,他們平時可不這樣,工作都挺認(rèn)真的。”
李天明聞笑了:“咋?你還擔(dān)心我給他們穿小鞋啊?”
作為大老板,李天明吃飽了撐的,才回去難為底下干活的人。
他就算真要立威,也只會找那些管理層。
“大姐最近咋樣?”
聽宋曉雨說,宋曉瑛的身體最近這一年多,一直不太好。
當(dāng)年留下的病根兒,等到上了年紀(jì)以后,還是不可避免的侵蝕著宋曉瑛的健康。
不過倒也沒什么大問題,不至于危及生命。
“挺好的,她現(xiàn)在整天去居委會的老年活動中心,帶著一幫老頭兒,老太太,唱歌跳舞啥的,我瞅著挺樂呵的。”
經(jīng)歷過生死,這兩口子的感情倒是好多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有啥事,隨時給打電話,可別不好意思張嘴。”
“我跟你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行了,不和你說了。”
李天明將煙頭掐滅。
“孫立來了嗎?”
“早就到了。”
莊志濤把李天明送到了門口,看著他上車離開,趕緊招呼著眾人進(jìn)屋。
“都回來吧,沒事兒,下著雪呢,在外頭凍倆鐘頭,人還不得凍死啊!”
李天明開著車,徑直到了行政樓。
和海爾廠的日新月異比起來,獵鷹廠這么多年也沒啥太大的變化。
上樓的時候,李天明還被人給攔下了,對方根本不認(rèn)識他,幸虧有個老職工過來幫著解了圍。
推開孫立辦公室的門,對方正蹲在金魚缸前面,聚精會神的盯著他那幾條魚。
“誰啊?有事直接說!”
“我!”
聽到李天明的聲音,孫立忙起身。
“你今個咋有空過來了?”
“我還不能來看看。”
“能,沒說不能。”
孫立也老多了,說起來,兩人也挺長時間沒見了,之前甜甜過禮的時候,他正好生病住院,是馬小云一個人去的。
“身子骨沒事了?”
“沒啥大事,切了個纖維瘤。”
“瘤子?”
“不是你想的那個,我可還沒活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