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明苦笑。
“媽,小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他覺得自己和同輩兄弟們不一樣,讓他怎么融入那個大家族?”
蘇明明之前和蔣婉說過一些李家的事。
“還有,這件事您讓我怎么和振華開口?好,就算他同意,我公婆呢?如果我公爹答應,昨天在醫院就定下來了,還用得著我爸讓您來探我的口風?”
呃……
蔣婉就算是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卻也明白,蘇明明說得很有道理。
“所以啊,這件事就別想了,免得壞了兩家的關系,我和振華夾在中間也難受!”
蔣婉被蘇明明給說服了,只是想到昨天蘇崇興和她說過的話,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你爸說的還真沒錯,你啊!嫁了人,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我爸說什么呢,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進了李家門,我胳膊肘當然要往這邊拐!”
蔣婉聞一愣,不禁被逗笑了。
“女生外向,說的就是你!”
說著,和蘇明明一起把小外孫女給放下了。
哥哥弟弟都很聽話,吃飽了就睡,唯獨這個小丫頭,每次第一個哭的都是她。
“明明,媽再問你一句話!”
蘇明明的動作一頓。
“您說!”
“你……恨媽媽嗎?”
蘇明明遲疑了一瞬,點點頭,又搖搖頭。
“沒恨過,但小時候肯定埋怨過,都在一個部位大院兒住著,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著,我就只有奶奶,您和我爸,我一年能見著幾面,您還記得我五歲那年嗎?”
蔣婉聽著,順著蘇明明的話,想到了她五歲那邊的事,心里不由得一痛。
蘇明明五歲的時候,扁桃體發炎,人病得都起不來床了。
可那個時候,蔣婉負責的一個課題正進行到關鍵時刻,人也在大西北,蘇崇興就更不用說了,他那個時候還在下面鍛煉,夫妻兩個根本顧不上孩子。
再加上當時通信也不方便,有的時候電話都打不通。
一直到蘇明明做了手術,摘除了扁桃體,蔣婉才趕回京城。
“你整整兩年都沒和我說一句話!”
說著,蔣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那時候確實不懂事,可我就是覺得,為什么別的小朋友生病了,守在病床邊的都是爸爸媽媽,我就只有奶奶和保姆?你們總夸我懂事,可我就是……就是想讓您和我爸多陪陪我。”
“對不起,明明!”
“媽,您不用道歉,我懷孕以后,其實也明白了,天底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你們那個時候……或許也不知道該怎么做父母!”
其實,蘇明明想說的是,她不是因為愛,才出生的。
可那樣的話,只是想想都覺得傷人。
“我……確實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錯過了女兒的童年,錯過了女兒迄今為止,幾乎人生每一個節點。
這樣的母親,怎么解釋都難掩失職。
看著蔣婉滿臉失落和懊悔的表情,蘇明明湊過去,俯身鉆進了蔣婉的懷里,環抱著對方,將臉埋進了懷里。
見蘇明明還愿意和自己親近,蔣婉先是一愣,接著大喜過望。
“媽,我小時候就想這樣,以后……您補給我!”
母女兩個何曾這么親昵過,終于,借著蘇明明生孩子的機會,才有機會打開心結。
“嗯!”
蔣婉輕撫著蘇明明的后背,她何嘗不想,可蘇明明小時候對她非常排斥,長大以后雖然有所緩解,但母女的關系已經僵住了,她縱然想要關心,也不知道該從哪一處著手。
現在蘇明明愿意主動向她靠近,蔣婉一直無所安置的情感,一下子有了著落。
“明明,謝謝你,還愿意給媽機會!”
“媽,不是這樣的!”
呃?
蔣婉一愣,突然想到了蘇明明向宋曉雨撒嬌的時候,宋曉雨的反應。
“臭丫頭,當媽的人了,還撒嬌呢!”
呵呵!
蘇明明笑了,仰起頭看著蔣婉。
“媽,這就對了!”
說著松開了蔣婉,一翻身又躺在了她的腿上。
這個畫面,蘇明明也已經幻想過很多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