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丟盡了老爺們兒的臉。
得知是因為方大龍,李天明趕緊把孩子交給了嚴巧珍,追著出去了。
這些年,李學農和方艷梅,沒少因為方大龍的事吵架。
“四叔,四嬸兒,還沒做飯呢?”
到了李學農家,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方艷梅背著身在炕上躺著,李學農坐在屋門口抽著煙。
“天明,你咋還……”
話沒說完,李學工也猜到李天明是因為啥來的了。
“四叔,到底啥事啊?還真和我四嬸兒置氣。”
李天明也點上了一根煙,走進屋里坐下。
“你問問她,都干啥了?”
方艷梅一聽這話,就翻身坐了起來。
“我干啥了?你倒是說說,我干啥了?”
剛才在振華家里,當著侄孫媳婦的面,她不好意思鬧,可現在是自己家,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你還不樂意了?天明,你說說她有腦子嗎?背著我,給天林打電話,想讓天林給她那三個不成器的娘家侄子安排工作。”
呃?
李天明聞,詫異的看向了方艷梅。
“四嬸兒,您真給天林打電話了?”
“我……”
對上李天明的目光,方艷梅也有點兒心虛。
她雖然是長輩,可李天明是整個李家的當家人。
“我這也是被逼得真沒轍了,大龍他們兩口子跑我跟前哭,仨孩子,一個有正式工作的都沒有,娶不上媳婦兒,我這當姑的能不著急嘛!”
“你娘家侄子娶不上媳婦兒,你就去難為天林?”
李學農這個好脾氣的人,此刻也急了。
“平時你偷著給方大龍錢,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說啥,可這事你也敢應承?你娘家侄子都是啥玩意兒,你心里沒數?”
如果當真是好的,李學農雖然瞧不上方大龍,也不會難為三個小輩。
可方大龍兩口子那好吃懶做的臭德行,能養的出來啥好玩意兒。
最大的31,最小的26,三個大老爺們兒,愣是連地里那點兒事都整不明白呢。
方艷梅不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可她這么一個精明人,偏偏總在娘家的問題上犯糊涂。
“所以,我這不就想著,看看能不能給他們找個差事,好歹娶個媳婦兒,往后再有啥事,我都不管了。”
方艷梅要是當真能做到,李天明現在就能給方大龍家的三個廢物找個活干。
但是……
可能嘛?
當年天會結婚的時候,都已經鬧成那樣了,方艷梅當眾宣布要和娘家斷絕來往。
可結果又如何?
沒過多長時間,方艷梅的老娘過來哭了兩鼻子,她又心軟了。
這些年總是時不時的接濟方大龍,對此,李學農也沒說啥。
李天明一個小輩就更沒法說話了。
甭管咋樣,方艷梅一直以來,對他們兄妹幾個都是真心實意的。
也就是有扶弟魔這么點兒小瑕疵。
“你不管?你這話都說了八百回了。”
李學農氣呼呼的把煙頭扔在了地上。
“四叔,您快消消氣。”
李天明連忙勸道。
上一世,方艷梅都七八十歲了,還管著娘家兄弟,自己管不了,就去找天林,硬生生的把天林也給拖下了水。
“四嬸兒,擱農村沒有工作的多了,到了歲數,您看有幾個娶不上媳婦兒的?救急不救窮,知道您心疼娘家兄弟,娘家侄子,可您管著也就罷了,咋還能把天林也給拖下來?天林能升到現在的位置不容易,您可別讓他犯錯誤。”
方艷梅聞一愣:“這咋還……犯錯誤?”
“四嬸兒,大道理我就不說了,公器私用,您總該明白吧?”
這個詞,方艷梅還真明白,當年鬧運動,批斗干部的時候,這個罪名經常被拿出來說。
“這……不能吧!”
“能不能的,您心里琢磨,這樣吧方大龍要是再來找您,您就和他說,工作有,進城去工地上搬磚去,我保證每個月掙的不比國企工人少。”
那三塊廢料要是愿意去,那才叫怪事呢。
都是從小當少爺養著的,能受得了工地上那份苦。
當然,要是真來了也沒啥,李天明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還有一句話,四嬸兒,到底是娘家侄子親,還是兒子親,您得想明白了。”
語氣雖然不重,但態度明確,這是讓方艷梅自己選呢。
“我……問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