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萊長興和萊文風叔侄兩個就被悄悄的轉移到了內地,隨后連夜被送到了福州。
天亮沒急著提審,經過這段時間的偵查,他很清楚,萊長興是個非常狡猾的老狐貍。
先晾一晾,等著他的心理防線被瓦解以后,再審也不遲。
倒是萊文風,從被送來以后,就不停的要求見專案組的領導,還表示有重要的情況反應。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萊文風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要是讓萊長興搶占了先機,他在提供任何信息,價值都要大打折扣。
轉天,審訊工作正式開始,萊文風剛被帶到審訊室,那張嘴就跟棉褲腰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給禿嚕了出來。
作為萊長興的得力助手,他知道的東西,一點兒都不比萊長興本人少。
哪個部門的官員被拉下水了,用的什么辦法,期間收受了多少賄賂,甚至于,在小紅樓跟那個女公關有一腿,他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只一個上午的時間,萊文風交代的內容,比專案組這段時間調查到的都要多。
有了萊文風提供的證詞,專案組立刻聯合福州的警方,跨市對萊長興的老巢實施了突擊檢查。
現實在萊文風的住處,查獲到了大量的賬本,又在萊長興家里將正準備出逃的家人給一網成擒。
各種錄像、錄音,還有賬本被查獲,同時還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大量的金條、現金、古董,以及上千瓶茅臺酒。
這玩意兒現在都快成貪官的標配了,反倒是普通老百姓很少有能喝得起的。
有了這么多證據,接下來就是抓人了,警方兵分多路,一部分警力去抓沅華集團的高官,還有一部分警力聯合各地公安干凈,將那些涉事官員一網打盡。
“老黎,我是真不想在這個地方見到你!”
突擊小紅樓的時候,黎濟舟竟然還在這里,大概是已經得到了風聲,知道自己跑也跑不掉了,還不如在被逮捕之前,再好好的享受一把。
黎濟舟有這個覺悟,可是在看到天亮帶人進來的時候,還是慌了神,僅存的那點兒僥幸心理,讓他強撐著反駁道。
“李天亮,你這是要干什么?這里是正規的娛樂場所,我來這里消遣,難道也需要向你匯報嗎?別忘了,咱們兩個是平級,我的資歷比你高,你……”
咔!
手銬直接戴在了黎濟舟的手腕上。
天亮本來還想著給黎濟舟一點兒體面,不管怎么說,也是部里的高官,又是自己的同事,面子上的那點兒事,還是要稍微顧及的。
誰知道,黎濟舟偏偏不要這份體面,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大呼小叫的,這種人,天亮瞧不上。
“你……”
“黎濟舟,不要心存僥幸了,你的事,現在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并且已經掌握了大量實質性的證據,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最多也就是生活作風問題,充其量也就是組織內部警告,處分,你沒有權利給我上銬子!”
黎濟舟越說越來勁,就好像他真的是被冤枉了一樣。
“李天亮,我要向上級領導反應,我要告你濫用執法權,我……”
“帶走!”
天亮實在是懶得跟這種人廢話了。
堂堂的副部長,自甘墮落,和走私集團的犯罪頭子攪合在一起,還……
天亮看了一眼正裹著被子,嚇得瑟瑟發抖的李莎娜。
敗類!
“讓她穿好衣服,帶走調查!”
整座小紅樓,上百個女公關,還有這里的工作人員,都被帶上了警車,黎濟舟作為主要的案犯,由天亮親自押解。
黎濟舟一開始大喊大叫,后來又試圖讓天亮網開一面,最后甚至是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可這一切注定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