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伯君已經(jīng)來了好一會兒了,只是站在門口,猶豫了半晌才按響門鈴。
此刻見著雷俊,剛要說話,便看到了坐在雷俊對面的李天明。
說心里話,他有點兒怵李天明,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每次見著李天明,他都有一種感覺,好像他的那點兒小心思在李天明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李總也在??!”
李天明看著求伯君,笑道:“求總,好久不見了!”
求伯君暗自苦笑一聲,硬著頭皮道:“李總,當初的事……一直沒機會當面和您說一聲抱歉,確實是我做事不周全。”
李天明卻渾然不在意:“已經(jīng)過去的事了,沒必要再提,雷俊,求總找你有事,你們先聊,秋秋,坐下吃飯!”
秋秋答應了一聲,朝雷俊看了一眼,隨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大伯,我先去了!”
雷俊知道,求伯君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便帶著他去了樓上的書房。
“老雷,最近在忙什么呢?”
“還不就是公司的那點兒業(yè)務,坐下說話!”
雷俊拿來了煙灰缸,放在求伯君的手邊。
“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咱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了,只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
求伯君點點頭,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自從雷俊離開金山以后,求伯君雖然如愿完成了三輪融資,并且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推金山上市,可卻并不順利。
他是個好的投資方,但并不是一個好的經(jīng)營者,金山在他的運作下,這兩年的發(fā)展,遠不如預期,那些當初投資金山的人,已經(jīng)表露出了不滿。
金山最近開發(fā)的項目,收益又遠未達到預期,這讓求伯君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以前有雷俊在的時候,公司的開發(fā)事務,他從來不用關心,就連運營,有雷俊把關,他的參與度也不算太高。
可現(xiàn)在,所有的工作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頭上,左支右絀的,常常感覺力不從心。
這才想到了雷俊。
但是,又實在張不開口。
畢竟,就算他對雷俊有知遇之恩,可雷俊早就已經(jīng)回報過他了。
甚至當初金山遇到資金困境的時候,也是雷俊從李天明那里拉來了資金,幫助公司度過了難關。
可他后來卻沒和雷俊商量,就要進行融資,當時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不過就是擔心李天明和雷俊有一天會聯(lián)手,架空他在公司的權(quán)利,這才著急忙慌的吸引其他資本入局。
后來兩個人分手,雷俊也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以遠低于金山實際價值的價格,將手里的股份全都讓給了他。
為此,求伯君一直覺得挺對不住雷俊的,現(xiàn)在又要上門求助,怎么開這個口,求伯君也是滿心為難。
“老求,公司是不是……遇到難事了?”
雷俊主動點出來,求伯君不禁暗暗松了口氣,隨即滿臉頹唐的點了點頭。
“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以前有多不容易,既要負責軟件開發(fā),還要負責公司運營,現(xiàn)在這些工作都壓在了我的頭上,真的是……挺難的!”
雷俊沒接話,他當然知道難,可那個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報答求伯君的知遇之恩,什么都顧不上,只想著能讓金山發(fā)展得更好。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求你!”
雷俊擺了擺手:“老朋友了,說不上求,有什么事只管開口,我剛才也說了,能幫得上忙得,一定盡量幫!”
事實上,雷俊已經(jīng)大概猜到了求伯君今天來的目的。
雖然不是一個賽道上的,但畢竟同處于一個領域,金山現(xiàn)在遇到的問題,雷俊還是知道一些的。
新項目失敗,投入的資金打了水漂,股東們不滿,一旦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扭轉(zhuǎn)現(xiàn)狀的話,金山恐怕真的……
岌岌可危了!
“老雷,你……能不能回來幫幫我,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一年,不,半年,你回來幫我半年,幫金山穩(wěn)住局勢?!?
求伯君說著,眼神之中滿是期待的看著雷俊。
果然如此。
雷俊在心里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作為朋友,雷俊當然愿意幫求伯君,而且,金山當初也是他們一手創(chuàng)立的,對這個公司,他有著很深的感情,自然不希望金山就這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