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沒等到王作先的骨灰安葬儀式,就帶著宋曉雨回了李家臺子。
不是不想送王作先最后一程,他是怕再見著那兩個不孝子,會真的忍不住動手。
李天明這個人嫉惡如仇,對那種忤逆人倫的東西,向來沒法容忍。
可真要是在那種場合動了手,可就成了他的錯了。
與其見著堵心,倒不如避開不見。
通過蔣敬,李天明已經知道了王作先的骨灰安放位置,等以后再去祭拜,到時候爺倆好好說說話。
不談工作,不聊國家大事,只嘮家常。
過了9月份,天氣漸漸轉涼,國慶假期結束后,就要開始添置大衣裳了。
李天明今天吃過早飯就出了門,扛著魚竿到了葦海邊上。
前段時間的國慶假期,來這邊旅游的外地游客太多,李天明想去釣魚,都擠不進去,忍了好些天,人流量總算是變少了。
可即便如此,到了垂釣園,還是有不少不知道打哪來的閑人,在這邊消遣。
尋了個安靜的位置,掛上魚餌,用力拋出去,將魚竿固定好,靠在躺椅上,也不管會不會有魚咬鉤。
“老爺子,您就這么釣魚啊?”
今個的天氣不錯,過了10點,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李天明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突然身邊有人說話,將他給驚醒了,挪開草帽,就見旁邊的躺椅上已經坐了個人,看著面生,瞧著應該也是過來旅游的。
“想吃魚,我就下網撈了,在這兒待著不為釣魚!”
和李天明說話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聞笑道:“不為釣魚,您這是干嘛呢?”
這是閑得慌啊?
咋還非得聊兩句唄!
“卸甲歸田一老頭兒,打發時間呢!”
呃?
年輕人顯然沒想到,李天明會這么說。
“老爺子,怎么稱呼?”
“問這么多干啥?”
李天明現在沒有聊天的興致,他就想曬著太陽睡上一覺。
“我叫江濤!”
“誰問你了!”
江濤滿臉郁悶,這老頭兒咋這么難交流呢。
“我和您打聽一個人。”
“別打聽,有名的我都不知道,沒名的我一個也不認識!”
李天明側過身子,背對著那個叫江濤的。
“有一位叫李天明的老先生,是住在這個村里吧?”
故意搭個著說話,現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回村當天,天生就和李天明說了,有個年輕人來了好幾趟,打聽著想要找他。
對方的目的,李天明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年輕人打著創業的旗號,或者去海爾集團,或者來村里,一開始李天明還見過一兩個,結果,都是那種說話不著邊際,心比天高的愣頭青。
漸漸地,李天明也就不感興趣了。
他是不懂高科技,但是,眼光還是有的。
假如一個人跑到你面前,然后大不慚的說,他能將水變成燃料,重新定義新能源汽車,你抽不抽他。
未來水是不是真的可以作為新型清潔能源加以利用,李天明不知道,至少他上輩子沒見過。
在李天明看來,這又是個想要找他投資白日夢的。
“老爺子,我和您說話呢!”
李天明回頭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小伙子,故弄玄虛就沒意思了吧?”
他這張臉就算不是全國聞名,可再配上這一腦袋花白頭發,真要是來找他的,還能認不得?
整這一出,無非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江濤聞,不禁滿臉尷尬,他確實早就認出李天明了。
之前去過海爾集團,結果振興沒在,和馬國明去哈爾濱了。
然后又聽了他老師的建議,直接找到了李家臺子,結果,等了兩天,還是沒等到李天明。
本來想要放棄了,但是,卻又不甘心,剛剛來葦海這邊散心,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垂釣園的李天明,那一腦袋花白頭發特征實在是太明顯。
租了一套魚竿,想著來一場偶遇,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