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馬山水說著,臉上滿是得意。
“額跟你們說,額琢磨著,這次生態移民,和以前的調莊有點兒不一樣。”
“咋不一樣?”
“支書,你快說說嘛!”
倘若當真能有一種新的活法,誰不愿意去嘗試一下。
雖說故土難離,那也得分啥樣的故土。
就回寧村這么一個窮地方,祖祖輩輩守著一個窮字苦熬著,誰愿意真的一輩子窩在這么個地方。
“咋不一樣?額剛才說的,你們都么聽見?人家海城來的大老板都說咧,要管咱們的生計,以前調莊,去了以后就么人理咧,啥事都得自己想辦法,咋活也得自己想轍,現在政府和人家海城大老板,啥事都管咧,你們想想能一樣嗎?”
“真管,支書,你說他是海城來的大老板,有多大?”
馬山水接過一個村民遞過來的煙,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多大?說出來嚇死你個憨批,海爾,聽說過嗎?就是生產那個冰箱彩電啥的,東西都賣到國外去咧!”
馬山水的兒子是鎮上的領導,見識和鄉下人肯定不一樣。
昨天馬山水回到家,就給兒子打去了電話,細細的問了海爾集團和李天明。
這才知道,被他叫老哥的人,那么了不起。
“人家手指頭縫里漏一點,都夠咱們全村吃半年咧!”
“支書,他這么有錢,咋不直接把錢分給咱們,做啥還要讓咱們搬家?”
我呸!
馬山水跳起來給了說話那人來了一口鮮亮的。
“你個瓜慫說這話,也不怕羞先人,你爹媽要是早知道你是個這,就該把你娃呲墻上喂蒼蠅,真是啥話都敢說咧!還分你錢?你咋那么大的臉,人家有錢是人家的,憑啥分給你?人家是要在咱們這里建廠,讓咱們都有活做,這才能長久,還分錢咧,滾,滾,滾,沒出息的樣子。”
那人被罵得滿臉羞愧,卻也沒舍得走。
“支書,要是真的,你生態不生態?”
又有人問道。
“那叫生態移民,還生態不生態?額肯定搬,這破地方額是住夠咧,雖說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可這破家是沒指望了!”
呃?
額咋罵自己是狗呢?
“真要是像說得那么好,額也搬。”
“額肯定是要那個……生態移民咧!”
“有這么好的事,額也去。”
馬山水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額跟你們說,人家是真心來幫咱們的,不光要讓咱們過上好日子,還要讓娃們去上學,還有啊!你們想想,要是咱們這里也有了工廠,在外面的孩子,是不是就該回來咧?”
這番話比剛剛的許諾更加打動人心,尤其是那些有親人在外面打工的。
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回來幾天,余下的日子都在外地奔命。
哪家的父母不希望兒女承歡膝下,誰家的兒女不希望父母常伴左右。
還有就是……
但凡能過上好日子,誰不愿意自家孩子多讀書,讓兒女有出息,別再像自己這樣守著窮困過一輩子。
“就沖這個,額也生態咧!”
“移民,你個憨批又落了兩個字,人家是生態移民。”
眾人說著說著,目光又落在了楊建義的身上。
“建義,你搬不搬,生態不生態?”
“我……”
楊建義一愣,這咋又轉回到他身上了。
見鄉親們都看著自己,楊建義也有些動搖了。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走了的。
可現在……
“我再想想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