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臨頭,馬局長還是想要最后再給錢寬爭取一點兒機會,如果錢寬在了解了這些情況之后,立刻選擇劃清界限,他還不會有太大的事,最多等到天亮撒邪火的時候,被波及一下。
可要是……
“老馬,沒那么嚴重吧?”
呵!
這可是你找死,不是我非得拿你當投名狀。
“不嚴重?老錢,這里面有一條人命,你覺得不嚴重?”
錢寬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老馬,那個人……不是還沒死嘛!”
呃……
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錢寬這句話直接踩在了雷區上。
“一直沒脫離生命危險,而且,聽醫院那邊的會診結果,還有出具的驗傷報告,受害人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老錢,怎么你一句輕飄飄的沒死,就想把這件事重新定性?”
馬局長的反應也同樣出乎錢寬的預料,咋還真這么大義凜然的。
“老馬,薛大龍和我的關系……你不會不知道吧?”
馬局長聞冷笑:“知道,一起扛過槍的戰友,還在南邊待過三個月。”
“是啊!一起扛過槍,蹲過戰壕的生死弟兄,老馬,你也是軍人出身,這份感情,你該明白,我也不說別的了,幫著周全一下,我可以替薛大龍做主,只要受害者家屬愿意……退一步,賠償的金額,隨便提!”
呵呵!
這番話說完,錢寬算是徹底出溜下去了,任誰也別想再把他給拽回來。
“老錢,現場有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持械搶劫、殺人,你想怎么周全?”
“事在人為!”
錢寬還以為說動了馬局長。
“監控……也可以壞了嘛,只要沒有監控,持械搶劫殺人,也可以變成互毆,半大小子年輕氣盛,出手沒根底,稍微重了點兒也都是有可能的,而且,這次的事,一共有三個人,只要兩個人咬死了是另外一個人動的手……拿刀的不一定就非得是薛超,對了,薛超還是個未成年吧?”
馬局長的臉都黑了,強忍著怒氣道:“犯案的前一天,薛超剛好過18歲生日。”
正是因為過生日,一幫年輕人聚會,吃完喝完,楊健、杜平海,還有薛超又一起去上網,等早上從網吧出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在路邊等車的吳京。
按說薛超的爹是從事進出口貿易的大老板,家里根本就不缺錢。
事實上,他們三個一開始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錢,只是玩了一整夜,腦子不太清醒,再加上好奇一直被吳京護在懷里的包,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這才稀里糊涂的把人給捅傷了。
“這個更好辦,老馬,戶籍科那邊……稍微動動手指,什么事都能辦了,這件事,只要你肯幫忙,事后……”
“老錢!”
馬局長出聲打斷了錢寬的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是政府的公職人員,領導干部,更是老黨員了,這么干是徇私枉法,干預司法公正,你……你簡直糊涂!”
錢寬被馬局長一通呵斥,瞬間也黑了臉。
“老馬,沒必要把問題說得這么嚴重吧?那個人既然已經那樣了,你就算是把薛大龍一家都給崩了,也于事無補,不如多拿些賠償,往后還得過日子,你說是不是?這樣吧,我做主了,500萬,你要是不方便出面的話,我出面和對方談,怎么樣?就當是給我個面子……”
話音未落,套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天亮走了出來,面色陰沉,目露兇光。
“想和受害者家屬談,好啊!我就在這兒,你想怎么談!”
天亮出現得太突然,錢寬先是一驚,得知他是受害者家屬,剛要說話,緊接著就怔住了。
那張臉……
“李……李部長!”
錢寬想要起身,但兩條腿都是軟的。
此刻他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說吧,你想談什么?”
錢寬終于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馬局長。
這老王八犢子,害我啊!
這一切顯然都是馬局長特意安排的,就等著他主動說出那些話呢。
他們剛才的對話,肯定已經全都被天亮給聽了去,現在想抵賴都不成。
“李部長,我舅舅是……”
“你舅舅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天亮冷笑一聲,他現在就像個煤氣罐兒,誰碰就炸死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