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甸廟會就在西城區,琉璃廠東西街一代,是京城著名的文化街區,每年的初一到初五,這里的廟會都會吸引大量的游客。
特殊年代里,廟會作為封建糟粕,是被嚴令禁止的,撥亂反正之后,因為種種原因,也沒能被恢復,一直到2001年才終于重開。
李天明家距離琉璃廠不算遠,兩口子沒開車,直接溜達過去的,和其他一些地方略顯冷清相比,剛繞過琉璃廠東街,人流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電線桿子上,商鋪的門口,掛滿了紅燈籠,中國結,各種新年元素直接在這里拉滿。
“離咱家這么近,以前我咋不知道還有這么熱鬧的地方!”
宋曉雨很快就被這熱鬧的景象給吸引了。
“你又不經常出門,再說了,這里也就初一到初五熱鬧,平時可沒這么多人!”
春節期間,京城不讓燃放煙花爆竹,老百姓們自己想辦法湊熱鬧。
廟會自然是人最容易扎堆兒的地方,不光有外地游客,還有不少京爺也出窩過來找樂子了。
李天明和宋曉雨站在一個賣糖畫的攤位前,會被這個吸引的,大部分的都是孩子,像他們這種老頭兒和老太太的組合,倒是稀奇。
“您要個什么?”
賣糖畫的是個老頭兒,這門手藝傳到他這兒,基本上已經注定要絕根兒了。
快節奏的設備,誰還有耐心去學這種手藝活,早早晚晚的會被當成展覽品搬進非遺紀念館。
“年年有余!”
“好嘞!”
老頭兒舀了一勺糖漿,就開始在青石板上比劃了起來,緩緩流下的糖漿逐漸勾勒出了年年有余的圖案。
還有一些老外拿著照相機,錄像機在一旁拍攝。
中國的一切,都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洋毛子感到稀奇。
一邊拍,一邊還發出哇哇的驚嘆聲。
08年奧運會,讓全世界真正認識了京城,認識了中國,最近這一年的時間里,來中國旅游的游客激增,其中以京城冠絕全國,海城緊挨著京城,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海城的古文化街,獅子林橋的跳水大爺,都成了著名的打卡地。
當然了,現在是冬天,大爺們全都歇了,否則就不是跳水,改摔炮兒了。
就連葦海自然保護區,還有永河影視城,這兩年都落了不少實惠。
“得嘞,您得著!”
老頭兒將做好的糖畫沾上釬子,遞給了宋曉雨。
有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外國人,操著并不流利的中文,非要給李天明和宋曉雨拍一張照片。
咔嚓!
拍立得下面吐出照片,用力甩了甩,兩人的影像出現在了上面。
道了謝,隨后把剛拿到手的糖畫送給了對方。
“等這么半晌,還讓你給送人了!”
宋曉雨笑道:“又不值個啥,你還心疼啊?”
說著,繼續往前走,看得出,這小老太太這會兒的心情極好。
連著逛了幾家商鋪,茶葉、小吃、手工藝品,還買了幾支毛筆,說是要送給孩子們。
呵呵!
宋曉雨這行為和后來送練習冊,沒啥區別了。
走得累了,兩人進了一家茶館,要了一壺茶,幾樣點心干果。
臺上也沒閑著,正在表演相聲。
德蕓社火了以后,也帶動了茶館相聲的發展,好像一夜之間,京城就多出來了幾十家相聲班社。
只不過再沒有人能復刻德蕓社的紅火,絕大多數都只能勉強維持。
歸根結底,想要靠嘴上功夫吃飯,還是得看有沒有真本事。
臺上這兩位說得就挺一般,不過那個捧哏的大胖子后來倒是熬出頭了。
跟一個騷浪賤的大屁股臉搭檔,成為了相聲圈子里僅次于郭于的頂流組合,還多次登上春晚的舞臺。
李天明沒多少相逢未曾發跡時的興致,自然也就沒冒冒失失的跑去跟人家搭訕。
歇夠了,兩人就接著逛,累了,就找地方接著歇。
正走著呢,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大哥!還真是你啊!”
呃?
東方文英,還有胡澤紅。
“你們倆咋湊一塊兒了?”
“什么叫湊啊?我們是約好了一起出來玩的!”
胡澤紅的年紀也不小了,可還是和當年拍戲的時候那樣,一肚子的玩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