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等會兒你也過來,別麻煩了,帶著妍妍一起。”
宋曉雨答應了一聲。
“等我收拾完了就去。”
出了門,李天明忍不住開始和天生抱怨。
“現在這日子過得,憋屈啊!”
嘴上說著憋屈,可臉上哪有一點兒憋屈的樣子。
“哥,你就知足吧,嫂子為啥管著你,還不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還抱怨上了。”
“嘿!你到底哪頭的?”
“這還用說,肯定得跟我嫂子站一邊兒啊!”
呃……
李天明被噎得難受。
“行啦!別不知足,現在也就我嫂子能管得住你,這是好事。”
“少廢話,煙呢?”
當著宋曉雨的面不能抽,從寶安縣回來這一路上,可把李天明給憋壞了。
“你今天抽幾根了?”
“我……”
到了天生家,張秀芝正帶著李香的孩子玩兒呢。
這是李香家里的老二,為了生這小子,李香兩口子直接在廣州振海那邊待了一年。
“大姥爺!”
小孩子正學說話呢,看見李天明扯著脖子大聲叫喚。
“欸,欸,這大外孫子,真壯實!”
“哥,啥時候回來的?嫂子呢?”
張秀芝把孩子放下,讓他自己在院子里跑。
“在家收拾呢,等會兒過來,今個在你們家吃。”
張秀芝笑了:“這敢情好,哥,想吃啥,我做。”
“把這兩條大鯉子紅燒了,別的弟妹你看著安排吧!”
李天明也不客氣,自家兄弟,說那些客套話就見外了。
張秀芝聽了,進廚房挎著菜籃子就要出門。
“你回來的時候,記著叫咱爸媽,還有四叔,我們爺幾個今天喝兩盅。”
張秀芝瞥了天生一眼,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天生現在也沒比李天明好到哪去,得知宋曉雨對李天明施行了管制措施,也有樣學樣,平日里把天生管得更緊。
甚至為了避免他偷摸的抽煙,身上連一分錢都不給留,每天的煙也是當天發放,日子比李天明更緊吧。
“你小子今天也是沾我的光。”
呵呵!
兄弟兩個對視了一眼,都不禁笑了。
晚上,天生家的堂屋,爺四個正喝著酒,宋曉雨和張秀芝帶著孩子在里屋。
“三叔,四叔,喝著!”
李天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就這么一杯,不得省著點兒啊!
“四叔,您在天會那邊住得好好的,咋還非得回來啊?”
方艷梅走了以后,天會不放心家里就李學農一個人。
出了正月,李學農就被天會接去了徐州,可在那邊沒住幾天就鬧著要回來。
李天明在寶安縣的時候,接到天生的電話,才知道李學農又回村了。
“住不慣,吃不慣,連個認識人都沒有,我在那兒待著干啥?再說了,家里的房子不能沒有人氣兒。”
李學農說著端起了酒杯。
“你們誰也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也挺好,想吃啥,我就自己做,村里還有幾個老哥們兒,平時也能在一塊兒聊聊天,打打牌,這日子不比在徐州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強百倍。”
“老四,平時要是嫌麻煩,就來家里吃,多雙筷子的事。”
李學工不放心李學農,都不是小歲數人了。
李學農一個人過日子,五個兒子全都不在身邊。
去年年底,天青接了天生的差事,負責縣城里的那些工廠,王英也跟著一起去了。
“三哥,不用你說,我要是不想做了,甭管誰家,推門就進,坐下就吃,跟誰我也犯不上客氣。”
李學農心里也放下了,這么大歲數,不過是前后腳的事,他還有幾年可活,整天悲悲切切的給誰看,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活幾年,到日子了就去和方艷梅團聚。
“四叔,您能這么想就對了,來,咱們爺幾個來一杯。”
看著李學農能走出來,李天明比誰都高興。
他的長輩,如今就剩下這么三位了。
有的時候,沒了才知道啥叫沒了。
李天明也是認清了這一點,才不愿意繼續折騰了。
多陪陪家里人,尤其是……
多陪陪宋曉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