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外

草木返青，一匹駿馬飛馳在曠野上，最終停在了黑山腳下。

“阿湘，小心點，我扶你。”

武真扶著秦臨湘下了馬，兩人并肩走在微涼的春風中。

“阿湘，我幼時跟隨父親來北疆，父親死在了土匪手中，為了活命，我認賊作父，我在土匪窩里一直待到了十五歲。”

武真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緩緩地說道：“后來謝家軍剿匪，我一刀捅死了那個當初殺我父親的土匪，也是我認做義父的人，本來以為我會死在土匪窩里，但沒想到被謝家軍救下。”

“父親當初在黑水城的鋪子還有些忠仆，我回歸之后接管了鋪子，又利用在土匪窩里待的那段時間的經歷，成了北疆第一商人。”

“后來王振來北疆監軍，他找到我出手軍資，我留下了賬本，遣散兄弟，去往京都。”

“后來我被姜攬月留在身邊。”

“阿湘，這便是我的過去，我出身不顯，當過奴，半世浮沉成為如今這個模樣。”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高攀了你，但是我若是不說，我害怕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秦臨湘看著有些語無倫次的武真，心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

“阿湘，原諒我的自私。”

武真頓住腳步，突然開始翻東西。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匣子，遞到秦臨湘面前，“這，這是我打拼這些年，全部的資產，我，我想交到你手中。”

“日后我一定會努力辦差，會努力賺錢，我會把銀子全都交到你手里。”

“阿湘，你愿意收下嗎？”

阿湘看著遞到面前的匣子，還有這個明顯緊張不安的人，她有些哭笑不得。

說他直白吧，他確實挺直白，直接把全部身家捧到她面前。

可跟人表白心意，哪有直接送銀子的。

秦臨湘沒有接，故意問道：“這是你的東西，我為何要收下？”

“先生，我有什么資格管你的銀子啊！”

“我……”

武真有些焦急的說道：“阿湘，我心悅你，這是我的所有，我會真心待你，從今往后只有你一個人，什么都聽你的。”

“以此為誓，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哎，好端端的發什么誓。”

秦臨湘堵住了武真的嘴，伸手拿過匣子，在武真期盼的眼神下，打開。

待看清里邊放著的東西，挑眉，“風華閣的待遇這么好嗎！”

最起碼，武真攢下來的東西，絕對不是一個管事能擁有的。

“那你是接了？”

“先生，你為何會心悅我？”

秦臨湘看著武真的眼睛，風吹起她的秀發，發絲飛舞在兩人中間，秦臨湘伸手將發絲掖在耳后，“如今我什么也沒有了。”